過，半夜借火的不是人。”
她嘴唇動了動。
“可賈張氏借了。”
中院忽然傳來棒梗的笑聲。
我一回頭，他趴在槐樹邊，伸手往樹洞里掏。
掏出一枚銅錢。
銅錢中間塞著一片黑指甲。
秦淮茹看見我，立刻把棒梗拉到身后。
“何同志，小孩子貪玩，你別往心里去?！?br>她旁邊空著一個位置。
上一世，賈東旭總站在那兒。
現(xiàn)在人不在了，她提都不提。
我沒說話。
她懷里的小當忽然扭頭看我，奶聲奶氣地開口。
“叔叔，你背上趴著個人?！?br>肩膀猛地沉了一下。
耳邊有人在喘氣。
貼著我后腦勺，蒼老，潮濕。
“別回頭。”
4
我沒回頭。
手腕上的紅線猛地發(fā)燙。
婁曉娥臉色白了，一把拽住我衣袖往屋里拖。
門一關，背后的重量消了。
窗紙上多出一道人影。
佝僂著背，頭歪向一邊。
我抄起火鉗。
窗外傳來聾老**的聲音。
“小子，開門，是我?！?br>我沒開。
那聲音又響了。
“小子，老**腿疼，扶我一把。”
窗紙上的人影抬起手。
指頭頂在窗欞上。
咚。
咚。
咚。
婁曉娥捂住嘴，縮到柜邊。
我蹲到灶前，把生米和銅錢擺好，掀開灶膛灰。
冷灰里有一塊硬東西。
火鉗夾出來——
一只小瓦罐。
罐口用紅布封著，上面纏著頭發(fā)。
黑中夾白，扎成死結。
挑開紅布，里面不是骨灰。
是一截手指骨。
骨頭上刻著三個字。
何雨生。
骨頭太舊了，顏色發(fā)黃發(fā)暗，至少埋了十多年。
我重生才幾天。
這不是人埋的。
是這院子自己長出來的。
等著我回來認領。
婁曉娥看見那三個字，腿一軟坐在地上。
“怎么會是你？”
我抬頭。
“你見過這東西？”
她咬著唇不說話。
窗外敲門聲停了。
安靜下來。
比吵的時候更讓人發(fā)慌。
下一刻，賈張氏的罵聲從中院炸開。
“婁曉娥！敗家的！敢進何家屋！出來！”
許大茂也在外頭笑。
“雨生啊，別藏了。院里規(guī)矩，別人家媳婦不能在你屋**。”
門閂往外彈了一下。
又一下。
婁曉娥爬起來，眼神發(fā)亂。
“你別開門。開了就要認賬。”
“認什么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