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現在我知道的，只剩下六個了。”
駱子文讓陳瑤在筆錄上簽了字，走出審訊室。走廊里，方巖遞給他一杯咖啡，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另外兩個也審完了。蘇曉曉的說法和陳瑤基本一致。”方巖抿了抿嘴，“但她補充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說錄音不是趙銘主動給的。是有人匿名發到她們宿舍群里的。發件人的頭像是一個笑臉。”
駱子文的腳步停住了：“查過那個號嗎？”
“查了。空號。注冊手機號是一個已經停機半年的號碼，原主是田甜。”
走廊里的空氣驟然冷了三分。
“有意思。”駱子文把咖啡一飲而盡，“那王曼語呢？”
“王曼語……”方巖的表情更復雜了，“她哭了很久，然后說了一句話，‘是我們害死了她。’我追問‘她’指的是林楠還是田甜，她不說話了。”
“還有呢？”
“還有就是，我問她知不知道田甜的事。她的反應很奇怪。”方巖回憶著，“她不是害怕，也不是悲傷。她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我，然后她的眼睛忽然轉向了審訊室墻角——仿佛那里有什么東西。”
駱子文看著方巖。
“她往墻角看之前，審訊室的燈閃了一下。”方巖的聲音壓得很低，“電路師傅看了，說是那老式審訊室線路太老了。但我總覺得，她看的方向不對。”
駱子文沒有接話。他不信鬼神，但他相信直覺。方巖不是那種大驚小怪的人，能讓他覺得不對勁的事，一定有原因。
當天晚上，駱子文回到613宿舍，想再復勘一遍現場。封條還在，他撕開封條推門進去，打開了手電。
宿舍里一切如舊。林楠的床位還是那天的樣子，墻上的血字已經變成了暗褐色。駱子文走到墻角那個插座旁，蹲下來看之前發現的口紅痕跡。
那抹暗紅色的痕跡還在。他用手電貼近了一些，發現口紅的顏色是偏冷調的正紅色，在皮膚上會顯得很艷。他把這個細節記下來，準備明天讓技術科比對一下口紅品牌。
然后他站起來，轉身查看門牌。
走廊里的風吹過來，613的門牌輕輕晃動了一下。駱子文伸手去扶，指尖剛碰到門牌的邊緣，那塊塑料牌子就從中間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