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
那一眼冷到骨頭縫里。
柳如煙退了一步，笑容撐不住了，嘴角在抽。
旁邊的小姐們趕緊打圓場，七嘴八舌把場面糊弄過去。
柳如煙轉身的時候，臉色陰了一瞬。
然后她的目光，掃過人群——
掃到了我。
一個站在角落的、沒人認識的、穿著素色衣裳的女人。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半秒。
然后移開了。
她沒認出我。
當然認不出。
沈酒歌已經死了七年。
而裴錦書，不過是一個無名無分的侯府棄女。
我垂下眼。
柳如煙，你等著。
你當年欠我的那杯毒酒，我會加了利息還給你。
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站住。"
低沉，沙啞，帶著壓迫感。
我回頭。
霍珩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涼亭出來了，站在我身后三步遠的地方。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不是看臉。
是看我站的方式。
沈酒歌在軍中多年，有個改不掉的習慣——站定的時候重心微微偏左，右手自然垂在腰側，隨時可以拔刀。
裴錦書是不會這么站的。
但我剛才一緊張，下意識就擺了這個姿勢。
霍珩盯著我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問了一句話。
"你，是什么人？"
第五章
"清平侯府，裴錦書。"
我行了個禮，聲音不大不小，語調平穩。
霍珩沒接話。
他的目光從我的站姿移到我的手上。
沈酒歌的手，常年握刀，虎口有厚繭，骨節粗大。
裴錦書的手，細白柔軟，連執筆的繭都沒有。
他眉頭微微松了一點。
"侯府的人？"
"是。"
"為何獨自一人？"
"初來京城，不認得什么人。"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