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她等了太久了。
"嗯，還算識相。"
她接過茶，喝了一口。
"還有一件事。"
她指了指旁邊的柳如煙。
"既然你退了正室之位，如煙往后就是主母，你也該給她敬杯茶。"
柳如煙站起來，面上滿是"不好意思"的為難。
"姑母，這樣不太好吧，公主畢竟是皇家血脈……"
"規矩就是規矩。"
韓老夫人的語氣不容置疑。
婢女又遞上一杯茶。
我跪著不動，握著茶杯。
手指一點一點收緊，杯壁上出現了細細的裂紋。
柳如煙看著我，那雙含水的眸子里終于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她等這一天也等了太久了。
我端起茶杯。
"請。"
柳如煙接過茶的瞬間，指尖故意碰了我的手，輕輕一推。
"啊！"
茶水翻了，熱水濺在我的手背上。
但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柳如煙"驚叫"了一聲，往后倒去，把另一盞茶也帶翻在了自己身上。
"如煙！"
韓老夫人沖過去扶她。
"你，你怎么回事！"
她回頭瞪我。
"竟然拿滾水潑人！"
"我沒有……"
"我親眼看見的！"
韓明珠也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大家都看見了，她故意潑的！"
兩個婢女也跟著附和。
"奴婢看到了，是長公主故意的！"
我跪在地上，手背被滾水燙得通紅，看著她們一唱一和。
很好。
這出戲，她們排練得比前九十八次還熟練。
第八章
"看來咱們這位鳳陽長公主還是不長教訓。"
韓老夫人發了話，兩個粗壯的婆子走上來架住我的胳膊。
"既然喜歡用熱水對人，那就讓她好好嘗嘗熱水的滋味。"
云嬤嬤沖上去。
"夫人，她可是長公主，你們不能這樣！"
啪。
又是一巴掌。
云嬤嬤被打翻在地。
柳如煙靠在韓明珠懷里，"疼得"直掉淚，可她抬起頭看我的那一眼，沒有半點可憐。
只有得逞后的快意。
第一壺熱水澆下來的時候，我咬著牙沒出聲。
第二壺，第三壺。
云嬤嬤爬過來擋在我身前，用自己的背替我擋了一大半。
"你們不怕遭報應嗎！"
韓明珠拍著手，笑得前仰后合。
"報應？我倒要看看誰報應誰。"
她蹲下來，湊到我面前。
"嫂嫂啊嫂嫂，你還把自己當長公主呢？我哥說了，再過一個月你就連階下囚都不如了。"
我知道。
第一世就是這樣。
皇兄死后，我被關進了暗牢，受盡折磨七日而亡。
想到這里，我的手又*了。
"怒氣值百分之九十八。冷靜。再忍幾天就結束了。"
我閉上眼，忍了。
柳如煙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拎起我的下巴。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我能聽見。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鳳陽長公主？等你皇兄死的那天，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舌頭割了，讓你跪在我腳下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的大婚，本宮一定到場。"
"哦？"
"本宮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她笑了。
"你一個失了勢的公主，能給我什么大禮？一封認輸的降書嗎？"
我靠近她。
"你在做夢呢。"
她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
"嘴硬罷了。"
她站直身子，朗聲對韓老夫人說。
"姑母，公主身子不好，讓她先回去歇著吧。"
又是這副"好人"的嘴臉。
我被拖回了院子。
全身都是被熱水潑過的紅痕。
云嬤嬤跪在地上給我上藥，哭得直打嗝。
"公主……"
"嬤嬤。"
我握住她的手。
"還有七天。"
"七天之后，這些賬我一筆一筆跟他們算。"
第九章
大婚前三天，出了一件事。
沈御史遞了一份奏折上去，**韓丞相結黨營私、把持朝政。
這份奏折沒到皇兄面前，直接被韓丞相截了。
第二天，沈御史被革了職，全家抄沒。
消息傳到韓府，韓子驍笑著告訴了我。
"你看，還有人想當你的靠山，結果呢？"
他攤了攤手。
"全朝上下，還有誰敢多嘴？"
我沒有說話。
沈御史這一步，不在我的計劃里。
他是自己要上的。
第一世的時候他就上過這份奏折，結果是一樣的。
但這讓韓子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