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放松了警惕。
他以為我已經徹底沒了棋子。
"老老實實等著大婚那天給如煙敬茶，我保你一條命。"
他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我坐在窗前，望著天邊的云。
"嬤嬤，宮里的藥送進去了嗎？"
"昨夜第二副已經送到了。"
"好。"
大婚前一天，韓子驍在府中大宴賓客。
算是提前慶祝。
我被叫去了前廳"露面"。
滿廳的賓客看到我的時候，有人笑，有人搖頭，也有人別過臉去裝沒看見。
韓丞相坐在主位上，捋著胡子，和幾個心腹大臣推杯換盞。
他看到我的時候，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長公主來了？坐吧。"
語氣平淡，仿佛在吩咐一個下人。
我在末席坐下。
韓明珠端著酒杯湊過來。
"嫂嫂，明天可要表現得好看一點，給如煙姐姐敬茶的時候別再把茶潑了啊。"
一桌人哄堂大笑。
我沒有笑。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柳如煙從后廳出來了。
她穿了一身大紅衣裳，滿頭珠翠，笑盈盈地挨桌敬酒。
那副做派，活脫脫已經是女主人了。
走到我面前的時候，她停住了。
"公主。"
她微微一笑。
"明天辛苦你了。"
我放下茶杯。
"不辛苦。"
"本宮期待了很久。"
她的笑容沒變，但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就是嘴硬嘛，隨你。
她轉身離開，步態從容。
我也很從容。
因為兩個時辰前，宮里傳來了一句話。
"第三副藥已入口，明日可醒。"
我的手指輕輕扣著桌面，數著時辰。
快了。
第十章
大婚那天，韓府張燈結彩。
紅綢子掛了三條街，禮炮放了整整一個時辰。
來的人比我當年嫁進來的時候多了三倍。
文武百官，世家勛貴，來了大半個朝堂。
我穿了一身素**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韓老夫人特意吩咐的。
"讓她穿得寒酸些，好讓大家都看看長公主如今的下場。"
我站在角落，看著滿堂衣香鬢影，聽著恭維聲此起彼伏。
"恭喜韓大人，恭喜韓公子。"
"柳姑娘溫婉賢淑，跟公子真是天作之合。"
"這排場，不比當年公主大婚差啊。"
有人故意提高了嗓門，邊說邊看我。
我什么表情都沒有。
云嬤嬤站在我身后，低聲說了一句。
"趙統領的人已經在外面了。"
"嗯。"
"宮里呢？"
"辰時第三副藥入口，太醫說午時之前必醒。"
我看了一眼天色。
已近午時。
吉時到了。
韓子驍和柳如煙并肩站在堂前，一個玉冠紅袍，一個鳳釵霞帔。
柳如煙今天笑得格外燦爛，像是要把這十年的委屈在今天全部找補回來。
韓丞相坐在太師椅上，手里轉著核桃，一臉志得意滿。
這個位子太高了。
高到仿佛在告訴所有人，這天下遲早姓韓。
"吉時到！"
司儀的嗓子扯得震天響。
"一拜天地！"
韓子驍和柳如煙轉向正堂，齊齊跪下。
"二拜高堂！"
韓老夫人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攏嘴。
"禮成，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