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要不要我幫你收拾收拾？"
一群人笑。
我端著茶杯，不為所動。
"韓明珠，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幾句廢話？"
"廢話？"
她湊到我跟前。
"我是來告訴你，大婚那天，你得親手給如煙姐姐敬茶。我哥說了，這是規矩。"
"正妻給妾敬茶，這是哪家的規矩？"
"嫂嫂，你現在是側室了呀。"
她咯咯笑了起來。
身后的命婦們也跟著笑，有幾個還交頭接耳，看我的眼神比看猴戲還起勁。
我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笑聲停了。
"看夠了？"
我的視線從她們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今天來的，本宮都記住了。"
"大婚那天，本宮也給各位備了一份禮。"
"到時候可千萬別缺席。"
韓明珠愣了一下，旋即不以為然地笑了。
"行啊嫂嫂，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她走出院門，丟下一句話。
"都快成階下囚了，還逞嘴上威風。"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
云嬤嬤走到我身邊。
"公主，火候差不多了。"
"再等等。"
我轉身進屋。
"讓子驍再得意幾天。"
第六章
夜深。
韓府后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道縫。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頭從外面閃進來，弓著腰一路避開巡夜的人，溜進了我的院子。
云嬤嬤已經在后門等著了。
"大人請進。"
老頭進了屋，沖我行了一個大禮。
"趙統領。"
"末將參見長公主。"
他跪在地上，滿臉風塵。
"宮中的情況怎么樣？"
"回公主，一切照您吩咐的在辦。韓丞相的人看管太醫院，但末將的人已經換了兩個心腹進去。皇上的藥沒有問題，只是韓家一直在藥里加了一味東西，讓皇上昏迷不醒。"
我的手攥了一下。
"能解嗎？"
"能。公主之前給末將的方子，太醫偷偷驗過了，三副藥下去就能見效。"
我點了點頭。
這個方子，是我用了四十七次重生才試出來的。
前面幾十次我忙著殺柳如煙，根本沒工夫管別的。
后來殺夠了，也殺膩了，我開始留意其他的事。
比如皇兄為什么總也醒不過來。
比如韓家的布局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比如柳如煙到底是什么身份。
九十九次下來，我把這個故事從頭到尾翻了個底朝天。
"趙統領，大婚之前，不要動。"
"公主，末將怕夜長夢多……"
"不會。"
我看著桌上的燭火。
"我要的不只是救皇兄。"
"韓家經營了十幾年的勢力，我要一次連根拔掉。"
趙統領看著我，沉默了片刻。
"末將明白了。"
他起身要走，我叫住了他。
"還有一件事。大婚那天，帶上禁軍的人。"
"多少？"
"全部。"
他一愣，旋即重重點頭。
"是。"
趙統領走后，云嬤嬤幫我把門關好。
"公主，您已經準備了多少次了？"
我想了想。
"這個方子，用了四十七次。找到趙統領的弱點說服他，用了三十二次。"
"摸清韓家所有暗線和布局，用了六十一次。"
"公主……"
"其實第一次的時候，我只想殺了柳如煙出口氣。"
我靠在椅背上。
"后來發現殺了也白殺，干脆就研究點有用的。九十九次，夠我把每個人的底細都摸了一遍。"
云嬤嬤紅了眼圈。
"那公主忍的這些苦……"
"不算什么。"
我吹滅了燈。
"跟第一世比，這點苦不值一提。"
第七章
道歉那天來了。
韓老夫人坐在正廳上首，旁邊是韓明珠，再旁邊是穿著嫩粉衣裳的柳如煙。
三個人一排坐著，等我來跪。
"既然長公主自己都簽了文書，那就一切按規矩來。"
韓老夫人一揮手，婢女端著茶水走到我面前。
"先給婆母敬一杯，認個錯。"
我看著那杯茶。
九十九次了，這杯茶我喝過、潑過、砸過、摔過。
**也殺過了。
沒用。
這是第一百次了。
我彎下膝蓋，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嘭的一聲，膝蓋撞在石磚上。
云嬤嬤想扶我，我抬手攔住了她。
"婆母，昨日是若昭失了分寸，請婆母責罰。日后定當恭敬長輩，侍奉夫君。"
韓老夫人的臉上浮起了笑。
被壓了十幾年，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