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個陌生號碼后來又發了一條消息，署名是"何"。
我在消息框里打了一行字。
"這些東西，陳墨寒看過嗎？"
何叔秒回。
"大少爺早就知道了。二少爺做的事，沒有一件能瞞得過大少爺。"
我收起手機。
十分鐘后，何叔來敲門。
"蘇小姐，婚禮還有半小時開始。二少爺現在在一樓的新郎準備室，他身邊只有趙凱和林小姐。"
"大少爺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么話？"
何叔微微低頭。
"大少爺說：今天之后，沒有人敢再欺負你。"
我沒說話。
婚禮的音樂遠遠地飄了過來。
何叔看了看手表。
"蘇小姐，該下樓了。大少爺已經到了宴會廳。"
"二少爺還不知道換新郎的事？"
何叔的嘴角動了動。
"二少爺此刻正在準備室對著鏡子整理領結，非常期待今天的婚禮。"
第九章
下樓的電梯里，我遇到了陳逸飛的母親趙麗華。
她穿了一身棗紅色旗袍，頭發盤得很高，看見我就皺起了眉。
"蘇念，你怎么跑到三樓去了？我讓婉清叫你下來，你把人趕走了？"
"不好意思阿姨，我在補妝。"
趙麗華冷哼了一聲。
"婉清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性格比你好十倍。你壞了逸飛的心情不算，還欺負婉清，你過分了。"
"我嘴上說不過你，但我把話撂在這里。"
她朝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
"今天的婚禮給我老老實實，你那些臭脾氣全給我收起來。你進了陳家的門就得守陳家的規矩。"
"要是讓我知道你婚后對逸飛不好，你們蘇家的那些生意，以后別想沾陳家半點光。"
電梯門開了。
趙麗華整了整旗袍，換上了滿面春風的笑容，朝外面迎面走來的賓客招手。
"來了來了，快往里請！"
前后兩副面孔的切換，不到一秒鐘。
我跟在她身后走進了宴會廳通往**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新郎準備室。
門沒關嚴，里面傳出陳逸飛的聲音。
"你幫我看看這個領結正不正？"
林婉清的聲音柔得發膩。
"正的正的，你今天帥死了。"
"婉清，等這邊結束了，下周我帶你去海島，就咱倆。"
"真的？那蘇念呢？"
"她？結完婚讓她在家歇著唄，反正她也不喜歡出去玩。"
兩個人笑成一團。
我站在走廊里。
原來到今天了，他們還以為一切都在計劃中。
我轉身往宴會廳走。
何叔等在后門口。
"蘇小姐，典禮五分鐘后開始。大少爺已經在臺側候場了。"
"二少爺呢？"
"主持人會按照原計劃先請二少爺上臺。然后，大少爺會出場。"
我點了點頭。
婚禮進行曲響了起來。
第十章
司儀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各位來賓，歡迎出席今天的婚禮。現在有請新郎入場。"
陳逸飛從準備室里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黑色禮服，胸口別著白色胸花。走路的時候臉上帶著矜持的笑意，沖兩邊的賓客微微點頭。
趙凱和劉洋走在他身后，充當伴郎。
林婉清站在前排賓客席的角落，粉藍色裙子在一群深色禮服中格外扎眼。
陳逸飛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兩個人快速對視了一下。
林婉清朝他比了個"加油"的口型。
陳逸飛走到臺上，面朝賓客。
"現在有請新娘入場。"
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下來，追光落在入口處。
我從通道的另一端走了出來。
婚紗拖地，頭紗遮住了半張臉。
全場掌聲雷動。
我的步子不快不慢，沿著紅毯往前走。
快走到臺前的時候，我停了下來。
司儀笑著問。
"新娘怎么停下了？是不是太激動了？"
臺下一陣善意的笑聲。
陳逸飛站在臺上，朝我伸出手。
"蘇念，上來。"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一年前他牽著這只手跟我說"我們在一起吧"的時候，我高興了整整一個星期。
兩天前這只手按在林婉清腰上的時候，他說"生完孩子就跟她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