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親屬群里的陌生人，逢年過節互發紅包，然后各自消失。
我媽有次問我，"你婆婆對你好不好？"
我想了半天，說，"還行，不怎么管我。"
我媽說，"不管你就是好婆婆，你看那些整天管這管那的，才叫遭罪。"
還行兩個字，就把我所有的別扭給壓下去了。
真正讓我心里堵住的，是婚后第二年那件事。
那年趙玉芳生日，我提前在網上買了一套紫砂茶具。
包裝精致，附了手寫賀卡，還特意挑了她喜歡的那種暗紅色。
路上陸誠瞄了一眼盒子，"你買這個干嘛，我媽不講究這些。"
我說，"我挑了好久的，顏色是她喜歡的。"
他"哦"了一聲，沒再接話。
到了婆婆家，我把禮盒雙手遞過去，"媽，生日快樂，我專門給您挑的。"
趙玉芳看了一眼盒子，接過去，擱在電視柜上。
"花這個錢做什么。"
然后轉身去了廚房。
那個盒子放在電視柜上，一整個晚上，她沒有打開過。
吃完飯，我去收拾碗筷。
趙玉芳坐在沙發上和陸誠說話，說的是他小時候的事。
說到某個細節，她忽然笑了一下，聲音比平時輕快了好幾度。
我站在廚房門口，端著盤子，聽著那聲笑。
她不是不會笑。
她只是不對我笑。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客房里，聽著隔壁母子倆的說話聲，翻了半宿。
后來陸誠進來，我閉上眼裝睡。
他在旁邊躺下，輕聲說，"婉婉，你睡了沒？"
我沒應。
他又說，"我媽那人你別往心里去，她不是不喜歡你。"
我閉著眼，什么都沒說。
那套茶具，第二天我們走的時候，還擱在電視柜上，沒拆封。
我看著那個盒子，拎起背包出了門。
上了**，我靠著窗，看著窗外的房子一棟一棟往后退。
陸誠把手搭過來，放在我手背上。
我沒動，也沒縮回去。
就那么擱著。
大姑子的關心
"嫂子，我媽上回跟我說，特別喜歡你給她買的那條絲巾，天天戴著出門。"
說這話的人叫陸燕，陸誠的姐姐，比他大四歲。
那是婚后第二年國慶，一家人在趙玉芳家吃飯。
陸燕帶著老公錢浩和五歲的女兒甜甜一塊來的。
她嫁得不錯，錢浩在她們那個城市做建材生意，日子過得寬裕。
飯桌上，陸燕一邊給趙玉芳夾菜，一邊笑嘻嘻地說個不停。
"媽，我上個月給您買的那個足浴盆用了沒？"
趙玉芳點點頭，"用了，挺好。"
"那就好，我還怕您嫌占地方呢。"
陸燕扭頭看我，"嫂子，你給媽買過什么？"
這話問得不輕不重，但落在我耳朵里，特別刺。
我說，"上次生日買了一套茶具。"
"哦，茶具啊。"陸燕點點頭，"媽喜歡嗎？"
我沒說話。
趙玉芳也沒說話。
陸燕看了看我們倆，笑了一下，"媽就是嘴上不說，心里肯定喜歡的。"
這句話聽著像圓場，我總覺得不是那個味兒。
飯后，我在廚房洗碗，陸燕端著杯子進來倒水。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我洗碗的背影，突然說了一句。
"嫂子，你別介意啊，我媽就那個性格，她跟誰都熱不起來。"
我說，"我知道。"
"不過說實話，你得主動點，你看我，隔三差五給她打電話，每個月寄東西，慢慢就親了。"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嗯，你說得對。"
"我不是教你啊，"陸燕又笑了笑，"就是覺得，你跟媽之間好像總隔著點什么。"
我把碗放進瀝水架，擦干手。
"可能吧。"
陸燕搖搖頭，嘆了口氣，"你呀，太不會來事了。"
她端著水出去了。
我站在廚房里，攥著抹布，手指關節發白。
太不會來事了。
這話說的，好像我對**不好，是我的問題。
那天晚上，甜甜趴在趙玉芳懷里看電視，陸燕在旁邊給趙玉芳揉肩膀。
母女倆有說有笑，趙玉芳的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那種松弛。
我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機拿在手里，屏幕亮著，什么也沒看。
陸誠從外面遛彎回來，看了看客廳里的場面，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他湊近我耳朵，小聲說，"你別多想。"
我說，"我沒想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