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分鐘。
然后他把手機放進口袋，對律師說：“走吧?！?br>---
陳啟平最后那套房產劃給了周穎倩。
他搬出來那天，租了個城中村的一居室，三十七平米，月租兩千二。
搬家公司的人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他一個人坐在紙箱堆里，打開了手機。
從**判決下來到現在，整整兩個月，他的社交賬號**收到了一萬多條私信。
他只看了一眼縮略詞，就不敢點開了。
但是那些詞他還是看到了。
“碰瓷狗廢物江郎才盡嫉妒到發瘋你配不上周穎倩離婚快樂快**”
他退出社交賬號，打開了另一個軟件。
是一個郵件客戶端。
收件箱里躺著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他沒見過的小號，標題是空白的，正文沒有字，只有一張照片。
發送時間是三天前。
照片里，宋明新和周穎倩正在接吻。
**是某個豪華酒店的落地窗，城市的夜景在他們腳下鋪開。
兩個人貼得很緊，周穎倩的手臂勾著宋明新的脖子。她的表情陳啟平看得清清楚楚——閉著眼睛，嘴角帶著一抹他從未見過的笑。
那種笑不是被強迫的，不是敷衍的，是一種沉浸在某種東西里面的、發自心底的滿足。
陳啟平盯著那張照片，一動不動。
他保持了同一個姿勢，坐了大概有五分鐘，或者十分鐘。
然后他緩緩站起來，走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吐了。
什么都吐不出來。
胃是空的。
他干嘔了很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吐完之后他坐在地上，靠著冰涼的瓷磚墻，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嗡嗡響的日光燈。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見到周穎倩時她穿著一條白裙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想起她在婚禮上說“我愿意”時哭得假睫毛都掉了半截。
想起她每天晚上都會給他熱一杯牛奶，放在書房桌上。
想起她說“寫給我的？”時，語氣里那些他當時聽不出來現在終于明白的——不耐煩。
嫌棄。
輕蔑。
他想起那本《愛的沉默》。
那是一個天生木訥的男人，花了一年半時間，為他愛的女人寫的十七萬字。
字字句句都是真心。
每個標點都在說“我愛你”。
現在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