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打字：“好，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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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
“陳啟平先生，請問您如何看待**駁回您訴訟請求的判決？”
“陳先生，宋明新方面稱您的指控屬于‘惡意碰瓷’，您有什么回應？”
“您的妻子周穎倩女士在社交媒體上刪除了一切與您有關的內容，請問你們已經離婚了嗎？”
“陳先生——”
“陳先生——”
“陳先生！”
陳啟平低著頭，從**門口的臺階上往下走。
他走得很慢，因為走快了怕摔。
耳邊全是記者舉著手機懟過來的聲音，黑壓壓的話筒，亂七八糟的閃光燈。
他全程一句話沒說。
判決書上寫得很清楚：“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證據證明被告接觸過原告作品，亦未能證明被告作品與原告聲稱的底稿存在實質性相似。”
實質性相似。
這四個字他做夢都在恨。
《愛的獨白》完全照搬了他的《愛的沉默》，只在結尾改了四千字，把男主角對妻子安靜深沉的愛，改成了一個霸道總裁對小嬌妻的強勢寵溺。
宋明新在媒體面前評價這次改動時說：“原作的質感確實不錯，但是不夠市場化。我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不夠市場化。
自己的理解。
陳啟平當時在法庭上聽到宋明新的**律師轉述這句話時，差點把牙咬碎。
但他什么都沒說。
因為他拿不出那份底稿。
周穎倩說她弄丟了。
她說這話時滿臉愧疚，眼圈通紅，說都怪自己不小心，說對不起啟平，說如果她知道這件事會變成這樣她打死也不會把稿子帶去公司。
陳啟平當時還抱著她說沒關系。
現在他想，自己大概是天底下最大的**。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周穎倩沒有露面，全程是她的律師**的。
按照婚姻法，他們結婚三年期間的共同財產需要分割。
房子、存款、陳啟平前三本書的版稅收入——
一人一半。
陳啟平簽字的時候手在抖。
不是心疼錢。
是他簽字的那一刻，周穎倩發了一條朋友圈。
有人截圖發給他了。
那張照片是她和宋明新的合影。宋明新摟著她的腰，她靠在他肩膀上，兩個人都笑得很燦爛。
配文就一個詞：“重生。”
陳啟平盯著這兩個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