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規矩。在這里，活下去比臉面重要。不管是人的，還是妖的。”

謝臨淵站在原地，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他沒有反駁。沉默了很久。

“……回去吧。”聲音依舊是冷的，但像冰面裂了道細紋。

回去的路上，誰都沒說話。秋風打著旋卷過石板路，走在前面的謝臨淵放慢了腳步。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剛好擋住了北邊灌來的穿堂風。他的背影在灰色**下依然挺直，衣擺被風吹起又落下。

回到辦事處，天色已擦黑。我端著搪瓷茶缸走到桌角，把殘茶倒進老黑盆里。茶水順著龜裂的樹皮往下淌，滲進干涸泥土，瞬間沒了蹤影。

謝臨淵站在偏廂門口，已換回那件染血的白衣。血跡干涸后變成暗褐色，襯得他整個人愈發素凈。

“那截枯木不會發芽。”

“我知道。”

“為何還澆？”

我看著老黑，想了片刻。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缸邊緣。

“剛來那年找花神署仙官看過。說早就死了，靈根盡毀。但我想，反正每天都要喝茶，剩一口也是倒，不如倒給它。一百年了，澆都澆出感情了。”

謝臨淵沒有說話，眼神微微變了，若有所思。

“我回去歇了。明天還得早起巡谷。”我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步。他身上的氣息很淡，像冬天松枝上的雪。

“仙尊，今晚寒潮。房間我多鋪了層棉被。院里的蘆花雞晚上歸巢會經過您門口，不用怕，它不啄人。”

謝臨淵眉頭動了一下。

“嗯。”

我走進偏廂，關上門。身后傳來一句極輕的話，輕到幾乎被門板的吱嘎聲蓋過。

“……多謝。”

我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

沒說“不客氣”，也沒回頭。

5

謝臨淵是個事業心很重的神仙。

傷沒好利索，身上的毒在經脈里時好時壞發作，就天天催我去查案。

他坐在干草堆上，膝上攤著落英谷地形圖——那是我當年應付考核隨手畫的，精確度約等于學前班涂鴉。

他修長手指在圖中央一點，“東山草木枯黃，主峰植被反常繁茂。今夜子時，你我夜探青云府。”

我正噼里啪啦盤賬，翻了個白眼。

“仙尊，青云仙官的府外圍三層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