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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開那個對話框,把錢威在群里的聊天截圖一張一張存好,又把我寫方案的時間戳、代碼提交日志、需求文檔的修改記錄,全部打包壓縮。
發送。
時間是九月十七號,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
陳國棟的頭像亮了。
"收到。"
一秒后,第二條消息跟上來。
"明天早上八點,到我辦公室來。走貨梯,別讓人看見。"
我關掉屏幕,在工位上坐了一會兒。
顯示器黑屏的反光里映出我的臉。
二十四歲,眼下兩團青黑,嘴唇起了皮。
我在心里給自己說了一句話。
錢威,你不該碰我的東西,更不該詛咒三十六個老實人。
從明天開始,這筆賬,一行一行地算。
第二章
九月十八號,早上七點四十。
我比平時早到了半個小時,沒去工位,直接拐進了貨梯通道。
十八樓。
陳國棟的辦公室在整棟樓的最頂層,門沒關,他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份打印出來的東西——我昨晚發給他的那份材料。
代碼提交記錄被他用紅色水筆圈了四處。
"進來,把門帶上。"
我關上門,站在他辦公桌三步遠的位置。
他沒讓我坐。
"天朗集團的這個項目,客戶那邊的對接人叫什么?"
"技術總監李川,商務負責人王蕾。"
"最終方案的核心架構是什么?"
"微服務拆分加事件驅動,用了我自己寫的一套中間件做消息編排,整套方案可以把他們現有系統的響應時間壓縮到原來的三分之一。"
"代碼誰寫的?"
"全部是我。"
"錢威參與了哪個環節?"
"九月十號,他往共享文件夾里拖了一份從網上下載的PPT模板。文件屬性里作者欄寫著別人的名字,他沒改。"
陳國棟把紅筆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大概五秒。
"我早就想動趙明遠了。"
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趙明遠這個人,技術能力一般,管理能力很差,但有一點很厲害——他很會往自己碗里扒拉東西。去年行政部審計的時候發現他名下有三筆費用對不上,但金額不大,沒深查。今年他把他小舅子塞進來,動靜就大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