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
她還不太懂"窮"是什么意思，但"別跟她玩"這四個字她聽懂了。
我蹲下來，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頭發。
"走吧，我們上樓。"
當晚，我在業主群里打了個招呼。
"大家好，我是新搬來的住戶，28棟頂層，以后多多關照。"
消息發出去，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一條消息彈出來。
發送者的群名片叫"我兒必成首富"。
"28棟頂層？那不是空了三年的尾盤房嗎？之前打折都沒人要的那套？"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表情。
我還沒回，第二條又來了。
"行了，新來的，給你個機會。我兒子高天賜，***繪畫金獎，天才中的天才。他用過的畫筆，沾了才氣的，一支八百。你買兩支，以后你女兒也能考個好學校。"
緊接著，九張圖刷屏。
畫筆、鉛筆頭、練字本、啃過的橡皮……每一樣都標著價格，三百到一千不等。
最后一張，是一片用過的尿不濕，封在透明密封袋里。
配文：一千一片，沾喜氣。限量三片，先到先得。
群里沒人接話。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
這個"我兒必成首富"，本名高志遠，28棟中層住戶。過去半年的聊天記錄里，他平均每天在群里發十條以上消息，內容只有一個主題——他兒子高天賜是曠世奇才，未來必成首富。
有人質疑過。
一個叫"林嬸"的住戶說了一句"小高，別這樣，大家會不舒服的"，他直接回了一段長語音。
我點開聽了。
"你算什么東西？你一個老太婆懂什么？我兒子的才氣是你能評價的嗎？你這種人就是嫉妒！詛咒你孫子一輩子考不上大學！"
從那以后，群里再沒人敢說話。
我關掉手機，走到陽臺上。
錦湖*的夜景不錯，能看到遠處的江面，燈火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
我點了一根煙，沒抽，夾在手指間，看著煙慢慢燒到盡頭。
第二天一早，電梯里又碰到了高志遠。
這次他認出了我。
"喲，群里那個新來的？"他笑嘻嘻地伸出手，"歡迎歡迎。看了群消息沒？我兒子的畫筆，考慮考慮？"
我抱著念念，騰不出手。
"不用了，謝謝。"
他的手僵在半空，笑容頓了一下，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