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小區第一天，業主群里就有個瘋子在賣他兒子尿過的尿不濕，一千塊一片。
我沒買，他當著三百多戶業主的面，詛咒我四歲的女兒一輩子沒出息。
我捏著手機，笑了。
這個小區每一塊磚，都是我的。
而他連下個月的房貸，都快還不起了。
第一章
搬家那天，我特意挑了輛金杯面包車。
車身上還印著"老李搬家，價格公道"幾個紅色大字，漆皮脫了一半，露出底下銹跡斑斑的鐵皮。
念念坐在副駕駛，小腿夠不著地板，晃蕩晃蕩的。
她趴在車窗上，鼻尖壓出一個白印子，盯著窗外的錦湖*小區大門。
"爸爸，這就是我們的新家嗎？"
"嗯。"
"比以前的大嗎？"
"大不少。"
實際上，這整個小區都是沉淵集團三期的項目。
我名下的。
面包車在小區門口停下來，保安攔著不讓進。
"師傅，搬家車走地下**貨運通道。"
我搖下車窗，遞了一下業主卡。保安掃了一眼，態度沒什么變化，拿對講機叫了一聲，抬了桿。
面包車順著主路往里開，兩邊綠化帶修剪得齊齊整整，路面干凈，樓距寬敞。物業的維護還算到位，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毛病。
但地下**的照明有兩盞壞了，消防通道堆著雜物。
我在心里記了一筆。
搬東西的時候，念念抱著她那只禿了毛的兔子玩偶，站在單元樓門口等我。
電梯門開了，里面站著一個男人。
大概三十七八歲，穿一件帶大logo的polo衫，扎在腰帶里，露出一個挺顯眼的肚子。手里牽著一個跟念念差不多大的男孩，男孩手上拿著一根雪糕，吃得滿嘴滿手都是。
男人看到門口堆著的紙箱和面包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種目光我見過太多次。
從我腳上三十九塊的布鞋掃到我身上洗得發白的T恤，最后停在面包車上那行"老李搬家"的字上，嘴角勾了一下。
"新搬來的？"
"嗯，住頂層。"
他挑了一下眉毛，沒接話，領著兒子出了單元門。
走出去幾步，他的聲音飄過來。
不大不小，正好能傳進我和念念的耳朵。
"天賜，以后那種小孩別跟她玩，窮人家的孩子，沒教養。"
念念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