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收回手，在褲子上擦了擦。
"嗐，我跟你說，這東西真不是誰都能買的。我兒子的才氣，一般人沾不上。你不買是你的損失。"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我側身出去，他跟在后面。
"對了，你做什么工作的？"
"自由職業。"
"哦，自由職業。"他拖長了調子，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那掙得不多吧？怪不得開面包車搬家。"
我沒回他。
他追了兩步，聲音突然大了一截，像是故意說給停車場里其他住戶聽的。
"兄弟，不是我說你。你這種條件，住錦湖*其實有點勉強。孩子教育跟不上，以后就是底層。不像我兒子，起跑線就不一樣。"
他蹲下來，跟念念平視。
念念下意識往我身后縮。
"小姑娘，你要多跟我兒子學。不然以后就跟**一樣，一輩子沒出息。"
最后四個字，他說得很慢。
一字一頓。
念念把臉埋進我的脖子里，小手攥著我的衣領，指節發白。
我感覺到她的睫毛在我脖子上掃了一下。
她沒哭。但她在使勁忍。
我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抬起頭。
高志遠已經大搖大擺地走遠了，在停車場里跟另一戶鄰居打招呼，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我站在原地，拍了拍念念的后背。
"念念不怕。"
她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把她放進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帶，關上車門。
然后在駕駛座上坐了兩分鐘沒動。
方向盤上的合成皮革被我攥出了褶子。
第二章
接下來三天，我帶著念念四處轉悠，熟悉小區環境。
表面上是遛孩子。
實際上，我在看。
看物業管理水平，看公共設施維護，看住戶構成。
也看高志遠。
這個人比群聊記錄里表現得更過分。
他幾乎把整個小區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公共車位，他長期霸占了三個，拿破沙發和垃圾桶攔著，上面貼著手寫紙條——"高家專用，動者后果自負"。
小區中心花園的石桌，他在上面立了塊牌子："高天賜繪畫專用區域，其他小朋友請自覺回避。"
我站在花園邊上，看著那塊牌子，念念拉了拉我的手。
"爸爸，我能去畫畫嗎？"
"當然能。"
我牽著她走過去，搬了張小凳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