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開，走廊里遇到的第一個人是前臺小姚。
她看到我，手里的快遞差點掉了。
"陸、陸哥？你出院了？"
"嗯。今天上班。"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來，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很快低下頭，側身讓我過去。
工位區很安靜。
安全部三十六個工位，今天坐了二十九個人。那個凌晨一百二十三個人的值班群，現在改了名字叫"安全運維日常溝通群"，群公告寫著"非工作時間無需回復"。
我走過去的時候，有人抬頭，又很快低下去。
有人端著杯子站起來去接水，路過我身邊，沒說話。
趙磊坐在角落里，看到我的時候停了一下鼠標，然后繼續點他的表格。
沒有人問我身體怎么樣了。
沒有人提那個晚上。
我在自己的工位坐下，顯示器上貼著一張便簽條，何俊的字："陸恒，回來后先把上個季度的安全周報補了，下周一交。"
安全周報。
那三天我在機房里擋了七十二小時的攻擊，他要我補周報。
我把便簽撕下來，疊了兩折，放進抽屜。
打開電腦，輸入密碼，系統提示我有十四封未讀郵件。
十三封是行政通知。
第十四封，是林小棠發的。
林小棠，安全部最年輕的成員，去年校招進來的，分在我帶的小組里。
郵件只有一行字："陸哥，你回來了嗎？我有話跟你說。中午食堂見。"
我回了個"好"。
然后打開安全管理**。
系統會記錄所有操作日志，這是我一手搭建的架構，每一個登錄、每一次數據調用、每一條權限變更，全部留痕，精確到毫秒。
正常來說，這些日志只有我和周明遠有權限查看。
但周明遠不懂技術。
他連日志存儲在哪個節點都找不到。
我打開七月十二日凌晨兩點到七月十四日晚上十一點的操作記錄，花了一個上午，逐條導出。
很多東西，在ICU的時候我已經想清楚了。
那天的第三波攻擊，走的內部管理端口，權限歸屬周明遠。
可周明遠不會寫攻擊腳本，他甚至不會配置一個基礎的防火墻規則。
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用了他的管理端口，或者他把端口權限給了外部的人。
而那個端口關聯的數據庫，不是技術文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