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功是功，過是過，不能混為一談，你說對不對？"
"而且說句實話，攻擊的事，上頭想低調處理，畢竟涉及客戶信任。你也別到處說了，免得給自己惹麻煩。"
他終于轉過頭看我，目光里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不是感謝，不是愧疚。
是確認。
確認我還是那個聽話的陸恒。
確認我還會悶著頭把這件事咽下去。
確認我不會動他的位子。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規矩就是規矩嘛。你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好好養身體，回來了還是部門骨干。"
我看著他的手離開我的肩膀。
"好。"
我說。
他笑了，笑容很滿意。
站起來的時候還幫我整理了一下被角，像一個體貼的長輩。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
心電監護儀還在響，滴、滴、滴。
你說規矩就是規矩。
好。
那我就跟你講規矩。
當天晚上，我讓護士幫我拿了手機充電器。
打開公司內網OA系統，找到**文庫，把《盾信科技員**為管理**》《盾信科技信息安全管理辦法》《盾信科技知識產權管理細則》《盾信科技組織紀律處分條例》《盾信科技舉報與申訴管理規定》，全部下載了。
一共三百二十條。
逐字逐句。
ICU里不讓開燈，我就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舉在離眼睛二十公分的地方看。
看到凌晨四點，護士查房，讓我休息。
我關了手機，閉上眼睛。
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條款編號。
第二天繼續。
第三天繼續。
**天，主治醫生把我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
第七天，我辦了出院手續。
三百二十條，我全部能背。
每一條，每一款，每一個但書，每一個例外，每一個交叉引用。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七月的太陽烤在臉上。
我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盾信科技大廈。"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瘦了十二斤，臉色發灰，顴骨像要戳出皮膚。
"小伙子，你這是剛出院？"
"嗯。"
"回家休息啊，上什么班。"
我搖了搖頭。
不行。
規矩就是規矩。
我得上班。
第二章
電梯到二十七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