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鐘。"
"大概。"
"你手速是不是也很快？"
"什么手速？"
"沒有我在說打游戲。"霍錚甩了甩頭，把腦子里的雜念甩走。"兄弟，你到底在哪學的這個？"
"童子軍。"
"我上了十二年學從來不知道你參加過童子軍。"
"自學的。"我轉身開始整理庇護所內部。
身后傳來姜遠的聲音，帶著一種強撐的輕蔑："所以你就搭了個樹枝窩棚？"
我沒回頭。
"這不叫窩棚。叫A字形庇護所。防雨、擋風、保溫效率高于你那頂帳篷百分之四十。"
停頓。
"而且我這個沒有卡住。"
旁邊幾個人沒繃住。笑聲零星炸開。
姜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狠狠一腳踹了那頂帳篷——帳篷終于徹底塌了。
"我用不著你教！"他拎起另一包備用帳篷配件，自己走到一邊去了。
我繼續收拾庇護所。鋪好松針，在入口處用兩根交叉的樹枝做了個簡易門框。
一只手出現在我的視野邊緣，遞過來一瓶水。
沈瑤。
"你搭了十四分鐘，水都沒喝。"
我猶豫了一秒——手停在半空，然后接過水。
"謝了。"
她蹲了下來，看著庇護所的結構，目光沿著樹葉的鋪蓋走向移動，在排水層的設計上停留了兩秒。
"你在葉片的鋪蓋方向做了反壓處理。雨水會沿著葉脈方向往下走，不會滲透進來。"
我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懂這個？"
"地理課有講過雨水徑流原理。舉一反三而已。"她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泥。
我看著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她的帳篷已經搭好了。標準的雙人徒步帳，支撐桿卡得干脆利落，防雨罩拉到位，地釘全部入土。
全班除了我，搭建速度和質量排第二的，是她。
這個女生不簡單。
庇護所建好之后，我去巡了一圈營地。
越看越皺眉。
整個營地的核心區域——也就是大部分同學搭帳篷的位置——位于緩坡中下方，距離溪流不到三十米。
我找到顧老師。
"顧老師。"
"嗯？怎么了裴戟？"
"營地需要整體上移。至少移到我扎庇護所那個位置的海拔高度。"
顧老師推了推眼鏡："為什么？這里是學校預定的標準營地，用了好幾年了。"
"溪流上游地形是V字形峽谷。如果未來四十八小時內出現強降水，上游匯水會在谷口聚集，水位可能暴漲三到五米。這個位置在洪水到達范圍內。"
顧老師的笑容變得有點勉強。
"裴戟，你的顧慮我理解，但是......天氣預報說這三天都是晴轉多云，學校也提前做了安全評估——"
"氣象臺的預報數據基于大尺度天氣模型，對山區微氣候的分辨率不夠。"我說。"赤崖山南坡在梅雨季有地形性降水的概率——"
"裴戟。"顧老師打斷了我。語氣溫和但堅定。"我知道你準備很充分，但這些是專業層面的判斷，應該交給學校的后勤團隊來做。我們作為學生，按照規定流程來就好。"
我看著他。
他不會聽的。
倒不是他不想聽。是他沒有足夠的知識去判斷我說的是對是錯，而他的本能告訴他——聽一個十七歲學生的"天氣預測"去推翻學校安排，萬一是錯的，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但如果我是對的呢？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
"好。"
我轉身走的時候，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姜遠靠在一棵樹上，雙臂交叉。
"你覺得你比學校更懂？讓你來搞安全評估？你以為你是誰？"
我看了他一眼。
沒回答。
走回自己的庇護所，拿出傘繩。又進了一趟林子。
用了四十分鐘，在庇護所三米外的高地邊緣又搭了一個更大的備用架構——沒有封頂，只做了框架，預留了擴展空間。
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在十分鐘內把它改造成一個能裝八個人的緊急避難棚。
霍錚拖著他的行李箱爬上來——累得像條狗——一**坐在地上。
"兄弟，你好歹給這塊平地修個臺階啊！我拖兩箱泡面爬了三米的坡差點死在半路上！"
"那兩箱泡面比你的命重要？"
"不過。但必要時可以用泡面換命。"
我看著他。
"......萬一發生緊急情況，速食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