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我不說話，等著他下文。
“以前也有像你這樣來販木頭的，進得去，出不來。”
老趙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講鬼故事。
“山里的東西邪性，有些人受不了那股陰氣，走著走著就把自己丟了。”
他說著，突然笑了。
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你看我這閨女，是不是也算個命硬的？”
他轉頭看向墻角的翠兒。
翠兒嚇得縮成了一團，臉埋在膝蓋里，不敢抬頭。
我看了一眼翠兒。
這姑娘昨天看著還算機靈，今天怎么變成了這副樣子。
“老板說笑了，令愛這不是挺好的嗎。”
我打了個哈哈。
老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
“好什么好，也就是個廢人。”
他語氣里滿是嫌棄。
“我要是個外人，我早把這禍害給扔河里喂魚了。”
翠兒渾身一顫。
我心里一陣厭惡。
這老趙，對自己親閨女都能下這樣的狠手，可見心腸有多歹毒。
“老板消消氣，年輕人不懂事。”
我說。
“不懂事？哼。”
老趙哼了一聲，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吃飽了就去看貨吧。”
他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站起身，往門外走去。
“跟上。”
我不敢怠慢，趕緊站起來，背起包袱。
臨走前，我看了一眼墻角的翠兒。
她還是低著頭，但我感覺她的眼神在動。
像是在暗示我什么。
但我看不清。
只能跟著老趙出了門。
院子里的積水還沒退，踩在上面吧唧吧唧響。
老趙走在前面，像座鐵塔。
我跟著他，繞過堂屋，往后院走。
后院很大，但很亂。
堆滿了雜物，破爛的家具，生銹的農具。
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野獸骨頭。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腥臭味。
“在這邊。”
老趙指著角落里的一堆木頭。
那是真的木頭。
粗大的松木，堆得像座小山。
但我看著那堆木頭，總覺得不對勁。
那顏色，太深了。
不像是松木的本色，倒像是泡過血一樣發黑。
“怎么樣？”
老趙拍了拍那堆木頭。
“這可是好東西，沉得很。”
我走過去，伸手摸了一下。
冰涼刺骨。
而且這木頭上，隱約有股腥味。
“是不錯。”
我收回手，在心里打了個鼓。
“但這木頭怎么這么黑？”
我問。
老趙看了我一眼，眼神閃爍。
“山里濕氣重，木頭受潮了。”
他說。
“受潮也不至于這樣吧。”
我裝作行家的樣子，搖了搖頭。
“這要是拉回城里，廠家以為我是拿次品忽悠他們呢。”
老趙臉沉了下來。
“你這人怎么這么多廢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逼近我。
“我說了是受潮就是受潮，你還敢不信我？”
那股壓迫感撲面而來。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后面的雜物堆上。
“信，信，我當然信。”
我趕緊舉起雙手，示弱。
“只是這生意太大，我得驗驗貨才能做主。”
老趙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驗貨？好啊。”
他指了指那堆木頭下面。
“最好的貨，都在下面呢。”
下面？
我心里一驚。
下面能有什么？
更黑，更腥的木頭嗎？
“怎么？不敢下去看？”
老趙激將道。
“看就看，有什么不敢的。”
我一咬牙，蹲下身子。
伸手去搬那堆木頭最上面的一根。
那木頭很沉。
我費了很大勁才挪開一點。
就在這一瞬間。
我看到了下面的東西。
不是木頭。
是一塊石板。
石板上面，刻著奇怪的符文。
我還沒來得及細看。
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既然看見了，就別走了。”
老趙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陰冷得像是從地獄里傳出來的。
04
我渾身僵硬。
那只手像是鐵鉗一樣，讓我動彈不得。
“老板，這玩笑開大了吧？”
我強忍著肩膀的劇痛，轉過頭看著老趙。
老趙臉上哪里還有半點客氣的樣子。
那張橫肉叢生的臉扭曲著，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玩笑？這大山里，誰跟你開玩笑？”
他手上猛地用力。
我痛得叫出了聲，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放開我！”
我掙扎著想掏刀。
老趙一腳踢在我的手腕上。
刀飛了出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