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當老李說出“明白”這兩個字的時候，某些人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了。
第4節 同窗的公司
周延翹著二郎腿，在老板椅上刷手機。
剛才那通電話讓他心情極為舒暢。陳默，那個被丈母娘當狗罵的廢物，居然好意思打電話找他借錢。
“周總，那人誰啊？”下屬湊過來問。
“一個入贅八年被趕出家門的窩囊廢。”周延啐了一口，“窮瘋了找我借錢，開口就是兩百萬。我說你拿什么還？他說很快就有錢了。我讓他撒泡尿照照自己——然后罵了他整整二十六分鐘。爽！”
笑聲還沒落，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投資方韓代表站在門口，臉上沒一絲笑容。
“周總，合同取消。”
周延笑容僵住：“韓代表，這合同都談妥了，就差明天簽字——”
“半小時前，一家名為X基金的機構全資**了我們公司。**完成后第一道指令：取消與盛達建材的所有合作。總部那邊的郵件原文只有六個字——‘周延不值得’。”
X基金。
周延腦子里炸開一團白光。那個掌控全球3%GDP的龐然大物，怎么可能盯上他一個小建材公司？
門再次被推開。
穿黑色中山裝的白發老者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拎公文包的年輕人。
“周先生，我是X基金的法務代表，免貴姓趙。你的辦公樓和廠房貸款今天到期，總計四百八十萬。若今晚零點前未繳清，兩處房產全部查封。”
周延腿一軟，從椅子上滑下去。
趙律師把手機開了免提放桌上。
“周延，還有什么想說的？”
是我的聲音。
周延連滾帶爬撲過去：“默哥！陳哥！是我不好！我剛才說話不過腦子！求你看在當年同窗的份上——”
“你剛才罵我二十六分鐘的時候，考慮過同窗情分嗎？”
“我**！我是**！陳哥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開公司第一年的啟動資金，是誰借你的？”
周延愣住了。
“是……是你。”
“我沒要你還過。但你今天教會我一件事——有些人，不值得。”
電話掛了。
周延癱在地上，面如死灰。趙律師合上文件，臨走前丟下一句：“周先生，人生很長。下次有人找你借錢，記得先問問自己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