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冰涼，沒有一點溫度，像死人的手一樣。
陳陽伸手去拿那張紙幣，指尖碰到紙幣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指尖直接傳到了心臟里。
他拿起紙幣，掃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
這張一塊錢的紙幣，根本不是現在流通的版本，是早就已經作廢的舊版紙幣，而且紙幣上，沾著暗紅色的、已經干了的血跡。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個男人。
男人剛好抬起了頭，帽檐往上抬了一點。
陳陽的呼吸，瞬間停住了。
男人的臉上，沒有五官，一片空白，光滑的皮膚，像一張白紙一樣，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只有一片慘白。
陳陽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了，坐在椅子上，渾身僵硬，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
男人沒有任何動作，只是 “看” 了他一眼，拿起收銀臺上的礦泉水，轉身，一步步走出了便利店，感應門在他身后，緩緩關上。
直到男人的身影徹底消失，陳陽才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冷汗，滴落在收銀臺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那張沾著血的舊版紙幣，像拿著一塊燒紅的烙鐵，猛地扔在了收銀臺的抽屜里。
規則 1 里說，只能接待穿黑色衣服的客人，可沒說，穿黑色衣服的客人，是 “人”。
他接待了，沒有違反規則，活了下來。可如果剛才他有一點驚慌，有一點失態，會不會就違反了什么隱藏的規則？他不敢想。
墻上的掛鐘，指向晚上 9 點整。
第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必須去倉庫盤點了。
規則 4：每小時必須進入倉庫盤點一次貨物，盤點全程必須關閉倉庫內的所有燈光，絕對不可開燈，無論聽到什么聲音，都不可回頭。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從收銀臺的抽屜里，拿出了倉庫的鑰匙。
倉庫的門，在便利店的最里面，關得嚴嚴實實的，黑著燈，像一張張開的嘴，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東西。
他拿著鑰匙，一步步走過去，手放在門把手上，能感覺到，冰冷的鐵門，在微微震動，里面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撞門。
他的心臟狂跳，猶豫了。
規則說，必須關燈盤點，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