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他會停頓整整三秒，然后轉(zhuǎn)過頭，用那種空洞的眼神看著你，說：“請問有什么事嗎？”
他沒有消失。但他也不再是“老吳”了。他變成了一個…一個完美執(zhí)行工作的空殼。一個被“處理”過、失去了所有“雜質(zhì)”的工具。
林薇崩潰了。我把她拖進樓梯間，她哭得喘不過氣。“我差點就…我差點就害了他…也害了我自己…”
“聽著，”我抓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看我，“規(guī)則是柵欄。但柵欄里，我們不一定非要當好飼料。”
我把我的發(fā)現(xiàn)，我的“污染”實驗，陳默的話，全都告訴了她。
她的眼淚停了，眼睛里慢慢燃起一種混合著恐懼和憤怒的光。
“我們得讓自己難吃。”她啞著嗓子說。
“不止我們。”我說。
我們找到了陳默。他聽完我們的計劃，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密封袋，里面是幾塊烤得有點焦的餅干。
“我唯一的‘雜質(zhì)’，是喜歡烘焙。”他笑了笑，那笑容終于有了一點溫度，“但在這里，連這個愛好，都像是錯的。”
我們?nèi)齻€，在彌漫著煙味和灰塵的樓梯間，達成了共識。
我們要活下去。要帶著“雜質(zhì)”活下去。
第一步，是找到更多和我們一樣，還殘留著“雜質(zhì)”的人。
4 咖啡聯(lián)盟與雜質(zhì)病毒
幾天后，一個全部門“誓師大會”。領(lǐng)導在臺上唾沫橫飛，描繪著上市后的宏偉藍圖，用激昂的語調(diào)煽動所有人的熱血。我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集體性的亢奮，一種被精心引導的狂熱。“它”在享受這場盛宴，我能感到那種無形的“**”。
就是現(xiàn)在。
我看向林薇，她坐在左前方。看向陳默，他在右后方。我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領(lǐng)導揮舞著手臂，喊出最后的**：“為了恒界，為了未來，拼了！”
所有人跟著吶喊，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就在這最**的一刻——
我，林薇，陳默，在不同的角落，幾乎同時，發(fā)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被淹沒在歡呼中的——
嘆息。
那嘆息太輕了，輕得像呼吸。但就在那一瞬間，我看到，前排有好幾個同事，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們臉上狂熱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里閃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