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抽空給來修打印機的師傅指了路。

但等到十一點半組長問她“上周讓你整理的競品分析做完了嗎”的時候，沈圓的臉瞬間白了。

“我……還差一點。”

“下午三點之前給我。”周凱丟下這句話就走了，完全沒有注意到沈圓桌上那堆根本不是她本職工作的事情。

季然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沈圓咬著嘴唇把那個競品分析的文件夾打開，里面只寫了三行。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瘋狂敲鍵盤，但每敲三分鐘就會被別的事情打斷——同事來問數(shù)據(jù)、座機響了、微信群有人@她。

季然沒有上去幫忙。

他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記下了一筆：這家公司的問題不是員工不努力，是員工太努力了，努力到根本沒時間做自己該做的事。

中午十二點，午飯時間。季然準備去樓下便利店買兩個飯團解決，剛站起來就被孫宇叫住了。

“季然，走，一起吃飯，組里的人都在樓下食堂，順便給你接個風。”

季然想了一下，覺得拒絕不太合適，就跟著去了。

盛恒的員工食堂在地下一層，刷工卡就餐，環(huán)境倒是不錯，窗明幾凈，菜品也算豐富。三組的人占了兩張長桌，稀稀拉拉坐了十來個人。季然端著餐盤坐下，剛夾了一筷子***，對面的孫宇就開口了。

“小季，你是A大畢業(yè)的？”

“嗯。”

“A大市場營銷……我記得你們系主任是陳博文？”

“對。”

“陳教授的課我聽過一次，講得不錯。”孫宇話鋒一轉，“對了，你今天下午有空吧？幫我跑一趟濱江那邊的項目現(xiàn)場，拍點照片回來，順便把周邊幾個競品商場的租金情況摸一摸。”

季然把***咽下去，抬頭看著孫宇。

“孫哥，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他說，語氣平平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

“對啊，第一天上班才要多跑跑嘛，熟悉熟悉業(yè)務。”

季然沒接話。他低下頭繼續(xù)吃飯，嚼得很慢，像是在認真品嘗食堂大廚的手藝。孫宇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有點尷尬，咳了一聲說：“那你吃完飯就出發(fā)吧，下午四點前回來，咱們還要開個碰頭會。”

“孫哥，”季然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