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舍不得扔。
“開始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書房內十二塊巨大的顯示屏同時亮起。屏幕上滾動的代碼快得讓人眼花，那是騰云集團旗下三百七十四家子公司、上千條產品線、數**資產的實時剝離程序。
沒有人說話。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打印機開始工作的嗡嗡聲，和傳真機吐出紙張的“滋啦”聲。
第一份文件出來，是關于騰云科技園區的所有權轉移。第二份，是關于云計算核心專利的授權。第三份……
整整四十分鐘后，打印機停止了工作。地上堆滿了A4紙，那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財富轉移憑證。
魏東來彎腰，從地上撿起最上面一張紙。那是給“青坪村辦造紙廠”的捐贈協議，金額欄里填著：零元。
“這是什么？”一直沉默的首席戰略官忍不住開口，“魏董，那家廠是我們供應鏈上游最大的污染源，我們正準備**他們關停，為什么要把核心污水處理技術的專利無償給他們？”
魏東來把協議輕輕放在桌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放下一枚棋子。
“因為我在夢里見過它。”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空洞，仿佛透過眼前的墻壁，看到了很遠的地方。
“三年前，我在深海下潛到一百二十米的時候，心臟停了十七分鐘。”魏東來慢慢摘下耳朵里的骨傳導耳機，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醫生說我活過來了。但我知道，回來的不是我。”
書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壓力導致的精神崩潰。
“那個‘我’在臨死前，看到了二十二世紀。那時候海洋已經死了，除了一種用特殊菌群處理的紙漿技術，沒有任何東西能讓海洋復活。”魏東來指了指那份捐贈協議，“而那個技術的雛形，就在青坪造紙廠。只不過在原來的時間線里，它被我們告倒閉了，圖紙也被燒了。”
沒人敢接話。在場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們聽過無數商業神話，但從沒聽過如此荒謬的“神話”。
魏東來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銹跡斑斑的鑰匙，扔給助理。
“這是我在青坪廠倉庫的門禁卡。如果三個月后我沒回來，或者如果我做出了任何違背常理的事，就把我送去那里。記住，不是送我去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