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把明珠的錢還上。”
“行。”我點頭，“三天之內，八百萬，打到公司賬戶。”
“可以。”
“還有利息。”
他眼神一沉：“利息？”
“年化百分之十五，從轉出那天算起。這筆錢是公司的流動資金，你占了三個月，公司損失的機會成本，你得賠。”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幾個股東面面相覷，眼神復雜。
顧晏盯著我，良久，笑了。
“令儀，你變了很多。”
“人都會變。”我說，“三年前我爸沒了，我要是還不變，姜氏早被人吞了。”
話里有話。
他聽出來了。
“好。”他點頭，“三天內，八百萬加利息，一分不少。”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對了，令儀。”
“還有事？”
“你那個贅婿，查過他**嗎？”
我心里一緊：“什么意思？”
“沒什么。”他笑了笑，“就是覺得，一個入贅三年的男人，在**死前三個月突然出現，挺巧的。”
門關上了。
姜明珠也哭著跑了出去。
會議室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坐在椅子上，腦子里反復回放顧晏那句話。
你那個贅婿，查過他**嗎？
我查過。
三年前結婚前，我就查過。
衛風，私生子，母親早亡，無業，無房，無車，銀行存款不到五萬。
清白得像一張白紙。
但現在想想，一張白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第六章 電話
下午三點，我處理完文件，拿起手機。
給衛風發了條消息：晚上加班，不用接。
他秒回：好。幾點結束？我熱飯等你。
我愣了一下。
熱飯等我？
這三年來，我從沒在家吃過晚飯。
應酬、加班、出差，什么理由都有。
其實就是不想看見他。
但今天莫名說了一句：九點吧。
他回：好。
放下手機，我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我剛才，是在跟他報備行程？
我皺了皺眉，把這個念頭甩掉。
七點，助理敲門。
“姜總，顧先生來了，說想跟您談談。”
“讓他進來。”
顧晏推門進來，手里提著一袋東西。
“還沒吃飯吧？我帶了城西那家你愛吃的餛飩。”
我看著那袋餛飩，沒接。
“你來找我什么事？”
“就是想聊聊。”他把餛飩放在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