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儀，我們二十多年的交情，沒必要搞成這樣。”
“你指的是哪樣？”
“像仇人一樣。”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他：“顧晏，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嗎？”
“什么？”
“虛偽。”
他笑容不變。
“你明明想吞掉姜氏，卻裝得像個深情守護者。你明明跟明珠聯合起來想搞垮我，卻對我噓寒問暖。”我站起來，“你不累嗎？”
“令儀——”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什么意思？”
“哪句？”
“衛風。”
顧晏沉默了幾秒。
然后笑了。
“你去查查三年前**去世前那段時間，都見了什么人。”
“我已經查過了。”
“查得不仔細。”他說，“**最后幾個月，身邊只有一個保鏢和一個秘書。保鏢姓陳，秘書姓——”
“姓什么？”
“你自己查。”他站起來，“令儀，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一句話。”
“說。”
“小心你身邊最親近的人。”
他走了。
餛飩放在茶幾上，冒著熱氣。
我沒動。
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查我爸三年前去世前那段時間的所有通話記錄，見過的人，去過的地方。
助理回：好的姜總，三天內給您。
三天。
我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半。
窗外的夜景很美，但我現在腦子里亂成一片。
顧晏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衛風，真的有問題？
我拿起包，出門。
司機問：“姜總，回家嗎？”
“回。”
第七章 夜宵
到家已經九點二十。
客廳燈亮著，飯桌上擺著菜。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湯。
衛風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本書，聽見動靜抬頭。
“回來了。”
“嗯。”
我換了鞋，走到餐桌前。
排骨涼了，湯汁凝了一層白油。
“你說九點，我八點五十熱的。”他走過來，“涼了，我去熱一下。”
“不用。”
我坐下，夾了一塊排骨。
冷了的排骨有點腥，肉質也硬。
但我一口一口吃完了。
他在對面坐下，看著我。
“夫人今天心情不好？”
“沒有。”
“顧晏找你了？”
我筷子一頓。
“你怎么知道？”
“他發了朋友圈，定位在你公司樓下。然后夫人就說加班，我猜他去找你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