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超過腳尖？”
平頭教練閉嘴了。他教了三年，全是這個話術。
“那是鏡子的邏輯。**后移，軀干前傾，髖關節發力。不是膝蓋?！?br>沒人接話。
我看著他，補了一句：“你三年，教的都是廢人?！?br>平頭教練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大廳安靜了片刻。
健身房的門被推開了。
3
進來的不是客人。西裝、風衣，步伐整齊。為首的男人兩鬢微白，身形挺拔，身后跟著六個人。每個人肩上別著同一枚徽章。
魏天衡認出了他，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方、方指導？您怎么——”
方正霆沒有看他。
他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徑直走到我面前。停下。俯身。九十度。
身后六個人，同時躬身。
“教官。”
他的聲音很低，但整個大廳都聽見了。
“方正霆，歸隊?！?br>大廳里沒人吭聲。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往耳朵鉆。
方正霆直起身，轉向魏天衡。
“魏先生。你剛才，跟誰動手？”
魏天衡嘴張了張。
方正霆指向我，聲音直接砸下來：“他是我在特種部隊的呼吸總教官。你手下那群歪瓜裂棗，連他教的兵都不配當。”
魏天衡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臥推架上。鐵片嗡**了一下。
方正霆從檔案袋里抽出一張泛黃的紙，啪地拍在器械臺上。
“你五年前的尿檢，A瓶掉包了。*瓶還凍在冷庫。重檢程序，現在啟動。”
魏天衡的臉褪去血色。
“方指導，那是正規檢測，我有證書——”
“證書是真的。樣本是換過的?！狈秸钢菑埣垼霸谶@里，運動醫學研究所公章。”
魏天衡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剛才吹口哨那個悄悄把手機收進口袋。光頭壯漢縮在臥推架后面，不敢看我。
方正霆轉向我，壓低聲音。
“教官，外面還有幾個老兄弟。聽說您在這里，都想來見一面?！?br>“不用?！?br>方正霆一愣。
我看著他。
“任務結束。你是體壇門面，別在這種地方站太久。”
方正霆喉結一緊，把檔案袋擱在器械臺上，磕出沉悶一聲。
“證據鏈會移送。教官，我已經向上面遞交了調查申請。合規立案，全程留痕。”
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