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上的名字,和墻里的眼睛------------------------------------------。。,名字糊成一片,可這三個字我太熟了。昨天早上她還問我借過半塊橡皮,下午體育課她跑八百米摔了一跤,是我扶她去醫務室的。晚上放學,她跟我說“明天見”。。,化成一灘黑水,只剩這顆珠子在我口袋里發燙。。“蘇夜。”,聲音貼在門板上,近得像就在我耳朵邊上說話。“開門呀,咱們得趕緊走。這層樓不安全,真的。”,腳跟磕到桌腿。桌上那個本子攤開著,紙頁被風掀起來,嘩啦嘩啦響。哪兒來的風?這屋子沒窗戶。。,有一個睜開了眼睛。,年紀不大,二十出頭,頭發漂成淺金色,這會兒濕漉漉貼在臉上。她眼珠子是灰白色的,沒焦點,直勾勾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眼珠慢慢轉過來,轉向我。。,越咧越大,一直咧到耳根。嘴里是黑的,沒舌頭,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洞。
“找到……”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但我知道她在說什么。
“找到你了。”
我手心全是汗,珠子燙得像塊烙鐵。我把它掏出來,黑色的,裂了縫,里面那點紅光一跳一跳,像心跳。
不,就是心跳。
它在跟著什么東西的節奏跳——跟著墻里那些“人”的心跳,跟著門外那個東西的心跳,跟著我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越來越快,快得我胸口發悶,喘不上氣。
墻上第二個“人”睜眼了。
接著是第三個,**個……
十五個,全都睜開了眼睛。灰白的眼珠子齊刷刷轉過來,盯著我,咧著嘴笑。膜開始脹大,像吹氣球似的,越鼓越滿,表面那層東西變得透明,能看見里面蜷縮的身體在動。
他們要出來了。
我轉身去擰門把——擰不動。鎖死了,從里面也打不開。我踹門,用肩膀撞,門板震得哐哐響,就是不開。
“沒用的。”
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猛地回頭。桌上那個本子自己翻了一頁,紙面上浮起一行字,墨水是新鮮的,還往下淌:
“這門只能從外面開。或者……等他們都出來,把門撐破。”
“他們是誰?”我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本子又翻一頁:
“實驗體。失敗的實驗體。我們把‘哭墳’的碎片種進活人身體里,想看看能不能造出可控的‘馭鬼者’。結果你看見了——十五個人,瘋了十二個,死了一個,還有兩個……”
字寫到這兒停了。
墻上傳來了“刺啦”一聲。
第一個膜破了。金發女人從里面滑出來,掉在地上,啪嗒一聲,像一灘爛泥。但她馬上又“站”起來了——不是用腳,她的腿是軟的,根本撐不住。她是用胳膊和膝蓋爬的,姿勢扭曲,脖子歪成奇怪的角度,臉卻一直朝著我,咧著嘴笑。
第二個膜也破了。
接著是第三個。
他們全爬出來了,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濕痕,朝我圍過來。爬得很快,快得不正常,像蜘蛛。
我背死死抵著門,手指摳進門縫,指甲劈了也不覺得疼。口袋里手機在震,一下接一下,可我沒手去掏。
金發女人爬到我腳邊,仰起臉。她的臉在融化,像蠟燭遇了熱,五官往下淌,露出底下鮮紅的肉。她伸出舌頭——不,那不能叫舌頭,就是一條分叉的肉條,舔了舔我的鞋尖。
“餓……”她喉嚨里擠出聲音。
其他“人”也跟著發出聲音,含混不清,像**水在說話:
“餓……”
“吃……”
“拼……圖……”
拼圖。
又是這個詞。本子上也寫過,“失控體表現出強烈拼圖渴望”。他們在渴望什么?我身上有什么是他們要的?
珠子。
我攥緊手里的珠子。它在發燙,燙得我掌心的皮肉都要熟了。裂縫里那點紅光劇烈地跳動,像在掙扎,想沖出來。
金發女人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腳踝。
她的手又冰又濕,力氣大得嚇人,指甲陷進肉里。我抬腳想踹,可她抓得太死,根本掙不開。其他“人”也圍上來了,手往我身上摸,冷的,濕的,**膩的。
“給我……”
“給我……”
“那是我的……我的……”
他們在搶這顆珠子。
我死死攥著,手指關節發白。可沒用,他們的手越來越多,掰我的手指,摳我的掌心。金發女人張嘴咬在我手背上——不疼,但冷,冷得像有冰錐扎進骨頭里。
就在她牙齒碰到珠子的瞬間——
“砰!”
門從外面被撞開了。
撞進來的不是王隊,也不是小陳。是個黑影,瘦高,背有點駝,穿了件洗得發白的工裝,頭上扣著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手里拎著把錘子。
木頭柄,錘頭是鐵的,銹得厲害,還沾著些黑乎乎的東西,像干了的血。
他掄起錘子,砸在金發女人腦袋上。
“噗”一聲悶響,像砸爛了個西瓜。女人不動了,抓著我腳踝的手松開了,軟軟地垂下去。黑影沒停,一錘一個,砸在那些爬過來的“人”身上。砸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砸在頭上,砸得腦漿子混著黑水濺了一地。
不到十秒,十五個“人”全趴地上了,不動了。
黑影轉過身,把錘子往肩上一扛。
鴨舌帽底下,我看見他半張臉——左邊臉是正常的,右邊臉……沒有皮,全是鮮紅的肉,眼珠子掛在眼眶外面,靠一根神經連著,晃晃悠悠。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
“新來的?”他說,聲音又啞又糙,像砂紙磨木頭,“跟我走。這兒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你、你是誰?”
他沒答,彎腰從地上撿起個東西,扔給我。
是金發女人腦袋里的。一顆黑色的珠子,和我手里這顆一模一樣,只是裂縫更多,里面的紅光暗得快熄了。
“拿著。”他說,“這玩意兒,在這兒比錢好使。”
門外走廊空蕩蕩的,王隊和小陳都不見了。地上有灘水漬,拖了很長一道,延伸到黑暗里。
黑影往那邊瞟了一眼,啐了口唾沫。
“那倆廢物,喂了‘門’里的東西了。”他扭頭看我,那只掛在外面眼珠子轉了轉,“你運氣好,跑得快。再晚一步,現在躺那兒的就不是他們了。”
“可他們明明……”
“明明是人?”他笑了,笑聲像破風箱,“小子,在這兒,最不能信的,就是看起來像人的東西。”
他轉身往前走,工裝背上印著幾個字,快磨沒了,但還能認出來:
“第三收容所,清潔工。”
走了幾步,他停下,回頭看我。
“還愣著干啥?等著那些‘失敗品’爬起來追你?”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兩顆珠子。一顆燙,一顆涼。裂縫里那點紅光,一明一滅,像在對話。
墻上的光全滅了。
黑暗里,我聽見有什么東西在爬。
不是地上那些——是從墻里。墻皮一塊塊往下掉,后面露出一雙雙眼睛,灰白的,密密麻麻,擠滿了整面墻。
全在看著我。
精彩片段
《深淵監獄:開局關押s級餓死鬼》是網絡作者“愛寫書的小超”創作的懸疑推理,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蘇夜林雨薇,詳情概述:我親手殺了她,然后成了鬼------------------------------------------。,指尖離我的臉就剩三寸。,她的脖子斷了。“咔嚓”的脆響,是悄無聲息的,就像有人用橡皮把草稿上的線條擦沒了。她的腦袋歪向一邊,眼睛還睜著,瞳孔里清清楚楚映著我煞白的臉。“蘇夜……”她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一點聲音。。黑乎乎的,像一灘融化的影子,順著地板往我這邊涌。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同學們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