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命數將盡，我為救他與地府做交易，替他借命三年。
這三年里，我為他折壽、擋災、渡血，終于撐到大婚之日。
只要成婚夜與他完成換命契，我與他都能活。
可大婚前夜，他卻親手劃掉婚命契書上我的名字，換成了他的白月光蘇憐月。
他說：“憐月病入膏肓，不嫁給我會死。”
我問：“那我呢？”
他冷冷看著我：“你不過是少一場婚宴，她卻是少一條命。”
后來，我死在他娶蘇憐月的喜堂上。
他卻還以為，我是在裝病鬧事。
直到地府賬冊現世，他才知道——
他活下來的每一天，都是我拿命替他借來的。
而我死前最后一愿，是下一世，再也不要遇見他。
1
“沈枝，明日成親，新娘換成憐月。”
蕭燼說這句話時，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通知我，明日會下雨。
我手里還捧著那件嫁衣。
那是我親手繡了三年的嫁衣。
紅綢鋪了滿榻，金線繞在指尖，我方才還在想，明日拜堂時，他若肯看我一眼，我便把袖中那枚同心結送給他。
同心結上，我繡了四個字。
愿君長命。
可現在，他站在門口，眉眼冷淡，告訴我，明日的新娘換成蘇憐月。
燭火一晃，我指尖被針尖刺破，血珠落在嫁衣上，洇開一點暗紅。
我怔怔看著他。
“你說什么？”
蕭燼皺了皺眉。
似乎覺得我明知故問。
“憐月病入膏肓，太醫說她撐不過明日。她這些年為了我耗盡心血，我不能眼睜睜看她死。”
我喉嚨發緊。
“可明日，是我們的成婚之日。”
他說：“我知道。”
我捧著嫁衣的手一點點收緊。
“所以呢？”
蕭燼沉默片刻，像是施舍我一個交代。
“婚禮照舊，只是新娘換成憐月。等她病情穩定，我會給你補償。”
補償。
我忽然覺得荒唐。
三年前，我在城隍廟前跪了一夜，磕得額頭鮮血淋漓，求來的不是一場婚禮。
是他的命。
蕭燼十五歲命數將盡，本該死在三年前那個雪夜。
是我與地府簽下**契，用自己的壽數、血肉、死劫，替他借來三年活路。
系統告訴我，只要三年內替他**成功，再在成婚之夜與他完成換命契，我與他便都能活。
否則，契約反噬。
我死。
他余生承受借命之痛。
2
這三年，我擋了他的墜馬死劫，斷了三根肋骨。
替他受過寒毒，雪夜割腕渡血，血流了整整一盆。
也替他擋過刺客毒劍，在雨地里躺到天亮。
可我不能說。
契約規則寫得清楚，換命契未完成前，我不得主動向蕭燼透露**真相，否則當場反噬身亡。
所以這三年，我所有疼痛都只能咽下去。
我以為只要撐到明日就好了。
明日之后，蕭燼會徹底活下來。
我也能活。
可他現在告訴我，他要娶別人。
我放下嫁衣，強撐著站起來。
“蕭燼，婚命契書呢？”
他神色微變。
我看見了。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跌跌撞撞越過他，往蘇憐月的院子走。
蕭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枝，你又要鬧什么？”
他的力道不重，卻剛好按在我腕間命線上。
劇痛瞬間竄上心口。
我疼得眼前發黑，卻還是甩開了他的手。
“我要看契書。”
蘇憐月的院子燈火通明。
我推門進去時，她正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唇邊沾著一絲血。
蕭燼快步越過我，擋在她床前，像怕我傷她。
可我的目光只落在她手邊那卷黑色契書上。
契書以陰鐵為軸，朱砂為字。
原本上面寫著我與蕭燼的名字。
現在，我的名字被劃去了。
沈枝三個字上，橫著一道刺目的血痕。
旁邊新添的名字，是蘇憐月。
我耳邊嗡的一聲。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警告，婚命契書被篡改。”
“目標二出現失敗風險。”
“若明日子時前無法與目標完成換命契，宿主將遭反噬。”
“當前剩余壽元：十一個時辰。”
我看著蕭燼，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