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簾。鞋柜。
我付了一半首付的房子，正在被一點一點改造成另一個樣子。
而改造的人，甚至覺得只需要通知我一聲就夠了。
下午回到公司，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開手機銀行，把這個月所有的流水導出來，看了一遍。
房貸：我轉了我的那一半，沒問題。
水電：這個月還沒出賬單。
信用卡：上個月的家用支出，一千二百多，一人一半，我已經轉給了公用賬戶。
但是。
公用賬戶里有一筆支出引起了我的注意。
上周日，也就是岳父母搬來之前一天，林婉清從公用賬戶支出了三千八百塊。
備注是“家用采購”。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上周日，我加了一天班。林婉清說去超市買了些東西。
三千八百。
兩個人的日常采購，一次花不了這么多。
我點進去查明細。
結果發現這筆錢轉入了另一個賬戶——不是超市，不是任何商家。
是一個私人賬戶。
戶名：張秀芳。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整整三十秒。
林婉清從我們的公用賬戶，轉了三千八轉給**。
備注寫的是“家用采購”。
這筆錢如果按AA制，我出了一千九。
一千九百塊，從我口袋流向了丈母**賬戶。我毫不知情。
我把手機屏幕鎖了，放在桌上。
坐了一分鐘。
然后我打開電腦，把公用賬戶過去半年的流水全部導出來。
一條一條看。
劉凱走過來叫我喝水，看見我的表情，沒吭聲，又退回去了。
半個小時后，我看完了六個月的流水。
類似的轉賬，不止一筆。
三個月前，兩千四，備注“水電物業”。實際轉入了林志強的賬戶。
五個月前，一千六，備注“日用補貨”。也是轉給了張秀芳。
加上最近這筆。
半年里，林婉清通過公用賬戶向她父母轉了接近八千塊。
而按照AA制，其中一半是我的錢。
四千塊。不多，不至于傷筋動骨。
但問題從來不在金額。
問題在于，她偷偷摸摸地做了這件事。
她嘴上說著“經濟獨立AA制是底線”，背地里從公用賬戶往她父母那里搬錢。
我很平靜。
不是不生氣，是過了那個生氣的閾值，反而變得很冷。
我把流水截圖保存在手機里。
然后關掉手機，繼續工作。
下班的時候劉凱又來了。
“晚上？”
“不了，今天我一個人待會兒。”
他看看我的臉色，點了下頭。
“有事叫我。”
“嗯。”
出了公司我沒去吃飯，直接進了對面商場的書店。
找了個角落坐下。
拿了本書，翻了幾頁，一個字沒看進去。
我在想要不要跟林婉清攤牌。
把流水甩在她面前，讓她解釋。
但我很快否決了這個念頭。
現在攤牌，她只會說“給父母用的，有什么不對”。然后轉移話題到“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計較”。
我太了解她的話術了。
先占道德高地，再把你拉進情感旋渦，讓你覺得自己才是小氣的那個人。
不行。
我需要更多**。
更多證據。
然后在一個她無法反駁的時機，一次性攤開。
七點半，我的手機響了。
林婉清。
“在哪？”
“還在忙。”
“天天加班？你們公司趕什么項目？”
“最近忙。”
“媽包了餃子，三鮮餡的。”
“不用等我。”
“陳昊。”
她的語氣變了。
“你已經連續兩天不回家吃飯了。”
“嗯。”
“這樣下去有意思嗎？”
“什么有意思沒意思的。加班而已。”
“你騙誰？劉凱老婆昨晚發朋友圈，劉凱八點就到家了。你跟他一起吃的**，以為我不知道？”
我沒說話。
“陳昊，你就這么幼稚？不高興就躲出去不回家？你三歲？”
“幼稚的是誰？”我說。“不打招呼把人往家搬的人是誰？破壞規則的人是誰？”
“又來了。你就抓著這一件事不放！”
“我不想在電話里吵。”
“那你回來。當面說。”
“今天不回了。”
“什么叫不回了？”她的聲音尖了起來。
“就是不回了。我在外面找個地方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昊，你過分了。”
“過分的不是我。”
我掛了電話。
關機。
在書店坐到九點，出來找了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