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我心里一沉。
難道昨晚只是做了一個夢？
“醒了？”
聲音從門口傳過來。
陸晉城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一手端著一碗粥，一手拿著一雙筷子。
他的表情依然不太自然，但嘴角的弧度和三年來的任何一天都不一樣。
“廚房阿姨還沒來，我自己做的，湊合吃。”
他把托盤放到床頭柜上，在床沿坐下來。
然后猶豫了一下，伸手把我鬢邊一縷亂發(fā)撥到耳后。
指尖碰到我耳朵的一刻，他又縮了回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別縮。”
他看著我，指節(jié)被我攥著，一點一點地放松了力氣。
“以前三年欠的，你打算什么時候還完？”
他握緊了我的手。
“一輩子夠不夠？”
這天下午他在集團開會，我在家里收拾東西。
確切地說，是把他客房里的衣服一件不剩地搬到了主臥的衣帽間。
管家站在走廊里看了半天，最后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是……”
“他以后住這邊。”
“客房空出來做儲物間。”
管家面上那個表情，大概可以歸納為三個字——終于啊。
晚上陸晉城回來，推開主臥門看到自己所有的白襯衫已經(jīng)按色號排列整齊地掛在里面那排衣架上，頓了一秒。
然后他扭頭看我，嘴角的弧度比早上更深了一點。
“搬過來就不準搬回去了。”我坐在大床上翻雜志，頭也沒抬。
“嗯。”
“不搬了。”
他換了家居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發(fā)還是潮的。坐到我旁邊，伸手把我正在看的雜志抽走，翻到封底，又翻回封面。
“你在干嘛？”
“沒什么。”
他把雜志放回我手上。
我低頭一看，扉頁上多了一行他的字。
是他那種標準的瘦金體硬筆字——
“姜念溪是我老婆。——陸晉城”
幼不幼稚。
可我還是忍不住笑了。
連同接下來一整個禮拜，我都帶著這種笑。
他學著給我說那些過去三年里咽回去的話，大多數(shù)時候磕磕巴巴的，講到一半自己先別過了臉。
比如陽臺上那盆桃花開了，他會指著花看兩眼，然后面無表情地說：“好看。”
停了五秒。
“你比它好看。”
然后耳朵迅速燒紅，轉身進了書房。
我追到書房門口敲門。
“展開說。”
門里面沒聲音。
“哪里比它好看？具體一點。”
沉默了很久。
門縫里遞出來一張便簽紙，上面只有一個字——
“都。”
陸晉城的情話水平大約處于小學生階段。
但我偏偏就吃這一套。

蜜月期沒過幾天，現(xiàn)實先找上門了。
那天陸氏集團舉辦年度客戶答謝酒會，地點在A城最高的那座樓頂層。
我穿了一條寶藍色的長裙，陸晉城系了一條同色系的領帶。
是管家挑的，說這叫“情侶搭配”。
陸晉城低頭看了一眼領帶，沒換。
抬頭對上我的眼睛時，耳朵又紅了。
到了會場，他的手自然地扣在我腰側——和以前不一樣，這次是真的貼著的，不是隔著衣服懸空。
暖的。
我看了他一眼，他面不改色地跟身邊的人寒暄，但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
酒會進行到一半，我去吧臺拿水。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女聲，軟綿綿的，每個字都帶著鉤子。
“晉城哥。”
我轉過身。
一個穿著白色拖地魚尾裙的女人正朝陸晉城走過來。
長發(fā)過腰，妝容精致得沒有一絲瑕疵，走路的姿態(tài)像是每一步都被精心設計過。
她伸出手，主動挽住了陸晉城的手臂。
整個動作絲滑到像排練過無數(shù)遍。
“我聽說你今天有酒會，特意過來看你的。好久不見了，你又瘦了。”
會場里在場的人都在看。
目光在她和我之間來回跳。
陸晉城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被挽住的手臂，抽了出來。
動作不重，但很干脆。
“魏小姐，”他的聲音恢復了商場上那種不帶溫度的公事公辦，“有什么事可以聯(lián)系我的秘書。”
白裙女人沒有因為被甩開而生氣，反而笑了一下。
“你在外人面前總是這樣。”
她轉向我，上下打量了一圈。
“這位就是嫂子吧？姜家的大小姐？”
“久仰了。”
她伸出手。
我伸手握了一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