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
陳大牛接過來，一口喝干了。
那是他來法國兩年多以來，喝過的最好喝的東西。
女人又說了句什么，指了指自己："瑪德琳。"
陳大牛指了指自己："陳大牛。"
"陳......大牛？"女人學著他的發音，笑了起來。
從那天起，陳大牛每次路過瑪德琳家門口，她都會端杯熱牛奶出來。有時候是牛奶，有時候是面包，有時候是一小塊奶酪。
陳大牛不好意思白拿人家東西，就幫她修屋頂、劈柴火、翻菜地。
周小滿看在眼里，笑他："大牛哥，你這是找了個法國媳婦啊？"
"胡說什么。"陳大牛瞪他一眼，"人家是好心。"
可他自己心里也說不清楚，每次看到瑪德琳沖他笑的時候，心里那種暖乎乎的感覺是什么。
第六章
不只是陳大牛。
整個布里昂鎮，甚至整個法國北部，類似的事情越來越多。
華工們幫寡婦干活，寡婦們給華工食物和溫暖。時間一長，有些關系就不只是鄰居那么簡單了。
第五營里，最先跟法國女人同居的是個叫黃有財的。
黃有財三十二歲，老家***，嘴甜，手巧，會編竹籃子。鎮上一個叫索菲的寡婦看上了他，直接把他領回了家。
杜瓦爾知道后大發雷霆，把黃有財叫去罵了一頓。但也就是罵一頓，沒有更多的處罰。
因為法國**這時候也顧不上管這些了。戰后百廢待興，到處缺人手，華工們分散在各地干活，管都管不過來。
有了黃有財開頭，后面的人就大膽了。
到1919年底，光第五營就有十幾個華工跟法國女人住在了一起。
陳大牛和瑪德琳的關系也在慢慢變化。
瑪德琳的丈夫1916年死在了凡爾登，留下她一個人帶著個五歲的女兒。家里的農活沒人干，房子年久失修，日子過得很艱難。
陳大牛幫她把屋頂修好了，把菜地翻了，把院子里的枯樹砍了當柴燒。
瑪德琳教他說法語。
"Merci。"謝謝。
"*onjour。"你好。
"Je **ppelle Chen Daniu。"我叫陳大牛。
陳大牛學得很快。兩個月后，他已經能用簡單的法語跟瑪德琳交流了。
有天晚上，陳大牛幫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