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不屑。

"哪來的小丫頭？"他笑了，滿臉橫肉抖動，"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我點頭，"百年前，你爺爺沈老六在清河鎮要飯，被惡霸打斷腿，跪在我面前磕頭，求我救他。我說可以，但你要借我頭盔百年，百年后歸還。他當時怎么說的？"

我模仿他的語氣，粗聲粗氣："神女大恩，沈龍萬死不辭！百年后若不歸還，天打雷劈！"

大廳里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

然后爆發出哄笑。

"瘋子！絕對是個瘋子！"

"沈家百年豪門，家主爺爺是要飯的？編故事也要編得像點！"

沈龍的臉色從錯愕變成鐵青，再變成暴怒。

他猛地摔了酒杯："放肆！給我拿下！"

十幾個保鏢圍上來。

我沒動。

因為我看到了沈佳怡身后，角落里站著的那個女孩。

瘦得跟紙片一樣，穿著傭人的黑白制服，臉上還有新鮮的巴掌印。她低著頭，端著托盤，托盤里是一瓶紅酒。

但她身上，有頭盔的附屬氣息。

那是被神器長期壓迫的印記。

我瞇了瞇眼："她是誰？"

沈佳怡嗤笑："她？沈念，我們家的一條狗。我**洗腳水都是她端的。"

沈念。沈家私生女。

我笑了。

百年前的約定，是借給沈老六。但沈家為了永占神器，用血脈禁術將私生女沈念做成了"器奴"——用她的血溫養頭盔，代替神器認主，讓神器誤以為沈家血脈是正統宿主。

好一個沈家。

好一個沈龍。

"本來我只想拿回頭盔。"我輕聲說，"現在，我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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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沈龍的保鏢撲上來的瞬間，我打了個響指。

不是對他們。

是對沈龍頭頂——那頂供奉在沈家密室、被血脈禁術綁定在沈家氣運中的"戰神頭盔"。

轟——！

沈家祖宅上空，一道金色光柱劈開夜幕。

大廳穹頂炸裂，碎石飛濺中，一頂通體漆黑、泛著暗金紋路的古老頭盔破空而來，精準落在我手中。

全場尖叫。

沈龍臉上的肥肉劇烈抽搐。

他感覺到什么了。

百年間，沈家借頭盔獲得的力量、權勢、健康，正在飛速流失。就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