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歪了一下。"你們搞金融的都這樣，說話云里霧里的。不像我們做實業(yè)的，一磚一瓦看得見。"
沈崇明咳了一聲："逸辰，吃你的飯。"
"我就隨便聊聊嘛。"他不以為意，灌了口紅酒。"哥，你別介意，我說話直——你回來呢，我們當然歡迎。但是家里的事情，你可能還不太了解。公司是我爸一手帶起來的，我在里面管了三年了。該怎么運轉、該怎么做決策，我比較清楚。"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
"你說是吧？"
我把嘴里那塊排骨慢慢嚼完，咽下去。拿起紙巾擦了下手指。
"你說得對。你比我了解。"
他似乎沒想到我這么痛快，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那就好。"
飯吃到尾聲，沈崇明終于說出了這頓飯真正的主題。
"小硯，我們想讓你正式回歸沈家。不光是名義上的，我想讓你改回沈姓，上族譜。"他放下筷子，雙手交疊在桌上。"另外……爸想跟你聊一個事。"
他看了何若蘭一眼。何若蘭微微點頭。
"我們公司最近在做一些項目調整，資金上有些周轉壓力。如果你手頭方便的話……我不是說讓你出錢。就是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畢竟——"
他笑了一下。
"一家人嘛。"
一家人。
我放下筷子。
"叔叔，讓我想想。"
離開沈家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了。
我拉開車門，一只腳踩進去的時候，身后傳來沈逸辰的聲音。
他站在二樓的窗戶邊，大概以為我聽不見。
"爸，你真打算讓他回來分家產(chǎn)？"
沈崇明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隔著窗簾，有些模糊。
但有一句我聽得很清楚。
"公司需要錢。他有。別的以后再說。"
我彎腰鉆進車里，關上車門。
發(fā)動引擎。
后視鏡里，別墅的燈光越來越遠，最后縮成一個**的小點。
我握著方向盤，指節(jié)卡在十點和兩點的位置上，骨頭硌著皮革。
手機亮了一下。林珂發(fā)來一條消息。
"陳總，我們持有的沈氏地產(chǎn)債券，截至今日累計購入額度已達一億八千萬。繼續(xù)嗎？"
我在等紅燈。
紅燈倒計時的數(shù)字一格一格地跳。
我打了兩個字發(fā)過去。
"繼續(xù)。"
第五章
周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