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愧疚。連一絲“我對不起你”的意思都沒有。

我跟這個人過了七年。

他**的時候我不信。他提離婚的時候我哭了。他官宣新戀情的時候我發(fā)了三天燒。

現(xiàn)在他站在我面前，說“我們已經(jīng)沒關系了”。

他說得對。

真的沒關系了。

不是因為離婚手續(xù)辦完了。不是因為他在民政局門口轉身就走了。是因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里沒有恨，沒有痛，連酸都沒有。

就像看一個陌生人在路邊摔了一跤——你可能會多看一眼，但不會替他疼。

我笑了一下，把那把鑰匙收進兜里。

“行。沒關系就沒關系。”

轉身走了。

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我踩在地毯上一路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開了。

顧深站在里面。

他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帽衫，手里拿著兩個甜筒。奶油已經(jīng)開始化了，順著蛋筒往下淌。

“你在這兒干嘛？”我問。

“吃甜筒。”他遞給我一個，“走吧，送你回去。”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草莓味的，齁甜。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2202方向傳來陸景銘摔東西的聲音。然后是那個新**尖叫：“她到底是誰？！你跟我說清楚！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我靠在電梯壁上，吃甜筒。

顧深站在旁邊，也沒說話。

到了樓下，夜風吹過來。

我看著手里化了一半的甜筒，忽然說了一句：“我好像不恨他。”

“嗯。”

“我覺得我應該恨他。但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死過一次了嘛，”顧深說，“那些東西可能跟著舊身體一起燒掉了。”

“那我現(xiàn)在還剩什么？”

顧深想了想，把他的甜筒最后一口吃掉，把包裝紙揉成一團，扔進了三米外的垃圾桶。

“剩一條命。”他說，“這話聽著像廢話，但你想想——這個世界上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人有幾個？你可能就剩這條命了，別的什么都沒有。但這條命，是你自己長出來的。”

我看著他。

夜風把他帽衫的**吹歪了。

他也沒扶。

“走吧，”他拉開車門，“明天你想干什么？”

我想了想。

“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