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憑本事。

我抱住他，抱得很緊。“我就知道，”我說，“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他嘿嘿笑，把我抱起來轉了一圈。我的腰磕在灶臺邊上，疼得齜牙咧嘴，可我一點都不想松開他。那天晚上他吃了很多，把我做的三個菜全部吃完了，還破天荒地洗了碗。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笨手笨腳地擠洗潔精，擠了半瓶子，水池里全是泡泡。他回頭瞪我一眼說笑什么笑，泡泡比上次少了。

我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景川，等紀念日那天，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么事？現在說唄。”

“不行。”我搖搖頭，臉頰蹭著他的襯衫，布料很粗糙，但我喜歡，“得紀念日說。”

他轉過身來，濕漉漉的手捧住我的臉，眼睛里的笑意還沒收完，可聲音卻忽然低了下去：“鹿溪，這些年……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我答得很快，快到自己都沒聽清。

他沒再說話，只是親了親我的額頭。我閉著眼睛，心里想的是明天要買什么菜。他喜歡蝦仁炒蛋，喜歡冬瓜排骨湯，喜歡涼拌**多放醋。我要給他做一桌子菜，然后告訴他——景川，其實你不需要這么辛苦。你老婆有的是錢。你的畫展，你想辦多大就辦多大。

我想象過他會是什么反應。他會愣住，會不信，會覺得我在開玩笑。然后我把證據擺出來——股票賬戶余額，房產證上我的名字，還有安瀾畫廊的股權登記。他會瞪大眼睛，會往后退兩步，會抓著頭發說這怎么可能。我走過去，拉住他的手，告訴他沒關系，你還是你。我還是那個給你做飯的女人。只是順便，還有點小錢。

然后他會笑。會把我拉到懷里，用下巴蹭我的頭發。

我想了很多遍。可惜沒有一個成真。

紀念日那天早上，我去菜市場買了蝦，買了排骨，買了最新鮮的冬瓜。蝦是活的，在塑料袋里蹦來蹦去，我一路小跑著回來，怕它們死了。回家的時候婆婆正坐在客廳看電視。她看見我手里的袋子，眼皮都沒抬。“就知道花錢。景川的錢都讓你敗光了。”

我沒說話，把東西拎進廚房。婆婆的嘴從來不饒我，這三年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