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件沒保存！”
“保安！保安呢？！”
黑暗撕裂了所有偽裝的平靜與秩序。手機電筒的光束亂晃，映出一張張驚慌失措、扭曲的臉。黑暗如同粘稠的潮水，淹沒了所有的聲音與表情。手機電筒混亂的光束成了黑暗海面上漂浮的微弱磷火。
驚呼、咒罵、椅子的碰撞聲，在失明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又扭曲失真。陳菲的聲音在驚慌的人群中格外尖銳：“我的手機！……電呢？！物業！物業電話多少？！”
她的驚慌失措和方才會議室里運籌帷幄的樣子形成了最諷刺的反差。
我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沒有人注意到我。
黑暗是最好的保護色。冰涼的玻璃窗映出模糊的輪廓，下面是城市依舊璀璨的燈火——只屬于這棟樓的黑暗孤島。
我的手機屏幕是我掌心唯一穩定的光源。那個簡陋的控制面板上，“執行中”的灰色小字冷酷地閃爍。
這不是普通的跳閘。
我清楚地知道，我執行的是“區域總閘”指令，目標就是這棟智能樓宇的心臟——強電控制中樞的智能開關模塊。
它不會自己恢復。備用電源供應的，只有應急照明、消防系統和安防監控。日常照明、空調、辦公插座、一半以上的電梯……全部歸零。
我的操作記錄，在系統**是隱藏的。
至少在物業管理那幫***技術員趕來之前，沒人能立刻搞清楚問題出在哪兒，更別提迅速恢復供電。
混亂在升級。
有人試圖打開會議室的門，發現門禁系統也失效了。“門打不開！刷卡沒反應！”
“被困住了？這什么破樓！”
“報警！快報警！”
整個28層，陷入了徹底的黑暗和混亂。從其他樓層傳來的喧嘩聲隱約可聞，整棟樓如同被喚醒的沉睡巨獸，發出驚惶的咆哮。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思緒卻異常清晰，像高速運轉的冰刃，劃開混沌。
陳菲搶我功勞？
她以為我是什么？可以無限期沉默的**板？可以隨意抹去的名字？
不。
我的拇指，在口袋里，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冰涼的金屬框。屏幕的光暈透過布料隱約映亮了一點我的臉。黑暗賦予了我一種奇異的冷靜和抽離感。
我聽見陳菲的聲音，帶著哭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