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徹底涼透的美式，苦得她想吐。
七年。
她愛了顧深七年。
從大學一年級在圖書館第一次見到他，她就被這個男人牢牢抓住了心臟。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灑在他側臉上，像一幅畫。
她鼓起勇氣坐到他旁邊，假裝在看書，其實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追了他一年。寫情書、送早餐、在操場等他下晚課。所有人都說她瘋了，說他根本不會喜歡她這種普通女孩。
顧深是法學院的高材生，家境優越，長相出眾，追他的女生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而她蘇念，普通家庭，普通長相，普通成績，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顧深答應了她。
那天她問他為什么，他只說了兩個字：“你堅持。”
她以為那是他獨特的浪漫方式——用最少的字，說最深的情。
后來她才知道，他不是浪漫。他只是懶得說。
在一起七年，顧深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我愛你”。從來沒有主動牽過她的手——每次都是她挽上去，他不拒絕，但也不會回應。
從來沒有在她生病的時候放下過工作——她高燒四十度，一個人在出租屋里躺著，給他打電話，他說“我讓助理給你訂個外賣”。
她不是沒有想過放棄。但每次她動了分手的念頭，顧深就會做一些讓她心軟的事——比如她生日那天，他會在凌晨十二點準時發來一句“生日快樂”。
比如她出差回來，他的司機會準時出現在機場接她。
比如她隨口說想吃什么，第二天就會有人送到家門口。
他記得所有的事，但他從來不會親自去做。他像一個精密的項目經理，把她所有的需求都外包給了別人。
而她，要的從來不是外賣、不是司機、不是助理。
她要的是他。
有一次她喝醉了，抱著他的胳膊哭著說：“顧深，你能不能抱抱我？”
他正在看文件，頭都沒抬：“別鬧。”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膀：“你就抱一下。”
他嘆了口氣，用手拍了拍她的頭，像拍一只貓：“好了，抱了。”
那大概是他們七年里最親密的一次。
現在想起來，蘇念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她拿起手機，打開相冊，把所有顧深的照片一張一張刪掉。他的側臉、他的背影、他睡著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