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只想要一紙離婚證，盡快辦完手續，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蕭景川指節不自覺收緊，將薄薄的協議紙捏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皺，骨節泛白。

他死死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看到委屈、賭氣、不舍，可惜什么都沒有。

只剩下淡漠疏離，仿佛三年的夫妻情分，在她眼里早已不值一提。

兜里的手機此刻不停震動起來，打破了客廳壓抑的沉默。

先是私人特助周瑾的來電，必定是公司有緊急事務等待他處理；緊接著，蕭家老宅的電話也緊隨而至，鈴聲固執地響個不停，不用想也知道，是婆婆催他回家吃飯。

以往，不管家里有什么事，只要工作和老宅電話一來，季詩語都會默默懂事退讓，從不打擾他。

可也正是這份永遠的懂事、永遠的遷就，讓他漸漸習慣了忽視，習慣了把她放在可有可無的位置。

蕭景川眉頭緊蹙，直接按下掛斷，連看都懶得去看手機一眼。此刻他眼里、心里，只有眼前這份突兀的離婚協議，和一臉決絕的季詩語。

“你不用在這里陪我耗著。”季詩語淡淡移開目光，不愿再與他對視，“你去忙你的工作，回你的老宅都可以。協議你帶走，有空簽個字就行，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財產**，辦手續很快。”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臥室走，打算關上房門，隔絕這份讓人窒息的氣氛。

就在她抬手觸碰門板的瞬間，身后傳來蕭景川低沉沙啞的一聲喚：“季詩語。”

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季詩語的腳步驟然頓住，心口輕輕一顫，泛起一絲細微的酸澀。

可她終究沒有回頭。

她太了解自己了。

三年深愛，三年付出，不是說放下就能徹底毫無波瀾。只要她一轉身，對上他那雙深邃蠱惑的眼眸，只要他稍微說一句軟話，自己積攢了整整三年的委屈、隱忍，還有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一定會瞬間崩塌。

她不能回頭，也不敢回頭。

房門被輕輕合上，隔開了客廳與臥室，也隔開了兩個人之間最后的余地。

門外，蕭景川站在原地，沉默佇立了很久。

心底翻涌著怒火、不解，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