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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查一下，這個通知是誰批的。”
小林猶豫了一下。
“陳主任親自批的。”
我愣住了。
“你說什么？”
“陳國棟，今天上午批的。”
我獻(xiàn)完血，針眼上的棉簽還沒揭掉，他就已經(jīng)簽字扣了我的獎金。
那個上午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他女兒的男人，轉(zhuǎn)頭就因?yàn)槲胰ゾ人畠憾哿宋业腻X。
小林拉了拉我的袖子。
“算了吧蘇晚，忍忍就過去了，你跟陳主任鬧僵了沒好果子吃。”
我沒吭聲，轉(zhuǎn)身朝陳國棟的辦公室走。
推開門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看見我進(jìn)來，沖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等一下。
我沒等。
“陳主任，我想問一下，我今天請假是去干什么，你比誰都清楚吧？”
他掛了電話，往椅背上一靠。
“蘇晚，我知道你辛苦了，但是公司有公司的**，你沒有提前走正規(guī)請假流程，我沒辦法特批。”
“我沒走流程？今天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說我需要請假，你說你來安排。”
陳國棟的眼神躲了一下。
“我說的是我?guī)湍愀?xiàng)目組打個招呼，請假手續(xù)還是要你自己走的。”
“我在醫(yī)院抽血，怎么走手續(xù)？你讓我一邊扎著針一邊填OA？”
他拍了一下桌子。
“蘇晚，你什么態(tài)度？我是你領(lǐng)導(dǎo)，公是公私是私，我女兒的事我感謝你，但公司的規(guī)矩不能因?yàn)槟闫评蝗黄渌嗽趺纯矗俊?br>我盯著他。
他說公是公，私是私。
讓我獻(xiàn)血的時候，是私事。
扣我獎金的時候，是公事。
“那我要是下次不去獻(xiàn)血呢？”
陳國棟臉色一變。
“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就想問一句，陳主任，你覺得2000塊錢，和你女兒的命，哪個更重要？”
他站起來。
“蘇晚！你別蹬鼻子上臉，我扣你獎金是按規(guī)矩辦事，你獻(xiàn)血是你自愿的，沒人逼你！”
“對，沒人逼我。”
我笑了一下。
“所以我現(xiàn)在也自愿提一件事。”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打開OA系統(tǒng)，找到離職申請表，當(dāng)著他的面，一項(xiàng)一項(xiàng)填完。
姓名：蘇晚。
離職原因：個人原因。
申請日期：今天。
陳國棟看著我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不解，又從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