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慌張。
“你干什么？蘇晚你瘋了？就因為扣了2000塊錢你就辭職？”
“不是因為2000塊。”
我抬頭看他。
“是因為我看清了一個人。”
我點了提交。
轉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身后傳來陳國棟的聲音。
“蘇晚你回來！你給我冷靜一下！”
我沒回頭。
小林在走廊上攔住我。
“蘇晚你真辭職了？你想清楚沒有？”
“想清楚了。”
“可是你工作才兩年多，現在經濟環境這么差……”
“沒事。”
我回到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不多，一個水杯，一盆多肉，一本筆記本，一張和小林的合照。
兩年零四個月，在恒遠集團行政部，濃縮成一個紙袋。
坐在我對面的老張頭也不抬。
“又有人辭職啊？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隔壁工位的劉姐推了推眼鏡。
“人家蘇晚去給陳主任女兒獻血，回來被扣了一半獎金，換你你沉得住氣？”
老張嘴巴張了張，沒再說話。
我拎著紙袋往外走，路過周姐的工位。
周姐叫住我。
“蘇晚，你這個離職申請我先壓一壓，等陳主任消消氣，說不定——”
“周姐，麻煩你正常審批。”
“可是……”
“謝謝。”
我走出公司大門，外面在下雨。
十一月的雨，冷得刺骨。
我站在門口，才發現自己沒帶傘。
手機響了，是陳國棟。
我掛掉。
又響，又掛。
第三次響的時候，我直接關了機。
打車回到出租屋，把紙袋往桌上一放，人往床上一倒。
胳膊上抽血的針眼開始隱隱發疼。
我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兩年前剛畢業，我從老家小縣城來到這座城市。
沒錢沒**沒關系，能進恒遠集團全靠自己面試拼出來的。
行政專員，月薪五千五，加上績效能到九千多。
在這座城市，勉強活著。
我以為只要努力，只要做個好人，就會有好的回報。
可現實給我上了一課。
你救了他女兒的命，他扣你的錢。
你用你的血去維持一個孩子的生命，回來連一杯水都沒有人給你倒。
手機開機后，有三條消息。
第一條是陳國棟的：“蘇晚，我再說一次，你冷靜一下，明天正常來上班。”
第二條是趙麗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