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踩的不是廢人，是深淵。
“你……你掌心……”他聲音發抖。
凌曜沒說話。
他緩緩抬起右手，血淋淋的掌心，對著天空。
那道魔紋，緩緩亮起。
祖師碑，嗡鳴。
一道裂痕，無聲無息，從碑頂，蔓延至底。
“不可能！”一位執事猛地站起，手中玉符炸裂，“祖碑……祖碑怎會回應……一個廢物？！”
沒人能答。
沒人敢答。
凌曜的呼吸，忽然平穩了。
他緩緩撐起身體。
骨頭斷了七根，脊椎歪了，左腿只剩一層皮連著。
他，站起來了。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都踩碎一灘血水，留下一個血腳印。
他走向祖師碑。
走向那道裂痕。
走向那道……他掌心的魔紋。
“你……你要干什么？！”守碑長老厲喝，靈力爆發，十道金光鎖鏈從碑身暴射而出，直取凌曜四肢與咽喉！
“攔他！快攔他！”
鎖鏈臨身——
凌曜，不躲。
不避。
不擋。
他張開雙臂，任由鎖鏈貫穿肩胛、大腿、頸項。
血，噴涌如泉。
可他笑了。
嘴角咧開，血肉翻卷，卻像在笑。
“你罵我廢物？”
他聲音嘶啞，卻字字如雷。
“那你祖師……可曾跪過？”
話音落。
祖師碑，裂！
第二道縫！
轟——！
整座山門，劇烈一震。
天穹之上，烏云裂開一道縫隙，一束金光，直落而下，照在凌曜身上。
他，沒死。
他，站著。
他，掌心魔紋，已蔓延至手腕。
魔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是清晰的、冰冷的、帶著笑意的——
“很好。”
“接下來，該輪到他們，跪了。”
——
翌日清晨，晨鐘未響。
玄天宗山門，萬人空巷。
宗主端坐高臺，十位長老列陣，天才弟子披甲執劍，劍光如虹，映得整座山門金碧輝煌。
宗門**，今日開啟。
第一項，祭祖。
宗主高聲：“今日**，以祭祖為始，以正視聽！凡宗內弟子，皆當銘記——靈脈為根，天賦為本，廢者，不配稱仙！”
他目光掃過階下。
凌曜，被鐵鏈鎖在銅籠中，衣衫襤褸，瘦骨嶙峋，如一具活尸。
“此等廢物，登臺只為羞辱！”宗主厲喝，“讓他親眼看著，什么叫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