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沒幾天，就被扔在了核桃溝村口。
零下十幾度，哭聲把半個村的人都驚動了。
七個老人把我圍了個嚴實。
我正好哭累了，睜眼看見他們，嘴巴一張，喊了個“啊——”
七個人同時愣住了。
“要不……養養？”
從此，我有了七個爺爺奶奶。
村里人都說，村里最窮的七戶，撿了個最命苦的娃。
我從小就知道，我家跟別人不一樣。
所以別人笑我“土包子沒爹沒媽”，我忍。
別人把助學金名額搶走，我也忍。
我不能給家里添麻煩。
我要考上最好的大學，掙很多錢，給他們養老。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
我考了全縣第一，683分。
錄取通知書沒來。
官網名單上寫的是別人的名字。
我跪在縣**門口，被罵：“有人生沒人教的東西。”
我不敢告訴家里。
那七個老人供我讀書已經傾家蕩產。
直到那晚，我看見他們從箱底翻出了七本證書。
我愣住了——七個老人，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
1
高考出分那天晚上，我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蹲了半小時，手機屏幕被我按滅了又點亮，點亮了又按滅。
查分系統終于擠進去了。
683。
全縣第一。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然后瘋了一樣往家跑。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趙爺爺正坐在煤油燈下批改作業，抬頭看見我滿臉是淚，手都抖了：“咋了？沒考好？沒事沒事——”
“考上了！”我哭著喊，“爺爺，我考了683！全縣第一！”
煤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
趙爺爺手里的紅筆掉在地上。
李奶奶從灶房沖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面粉，嘴唇哆嗦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孫爺爺在院子里劈柴，聽見喊聲斧頭一扔就往屋里跑，進門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跤。
那天晚上，七個老人圍著我坐在院子里。
周奶奶把攢了半年的**全煮了。
錢爺爺從床底下翻出一瓶藏了五年的白酒，自己喝了兩杯就哭了。
吳奶奶拉著我的手，翻來覆去地說：“麥穗出息了，麥穗出息了……”
鄭爺爺不會說啥漂亮話，就蹲在墻角嘿嘿笑，笑得滿臉褶子都堆在一起。
趙爺爺擦了擦眼鏡，聲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