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話,我完全沒聽進耳朵里。
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顧銘為什么會同意?
我們那天的相處明明那么糟糕,我方方面面的表現都是正常水平線以下。
沒過多久,我就偶然從親戚那聽到了答案。
原來,顧銘的爺爺那時已經病重。
唯一的心愿,就盼著能看到他成家立業。
我心里瞬間明白了,顧銘同意和我結婚,不過是為了完成爺爺的遺愿,找一個合適的人,應付一場形式上的婚姻。
這個認知讓我心里泛起淡淡的苦澀,卻也松了口氣。
這樣也好,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場各取所需的婚姻,或許才是最適合我們的相處模式。
“在想什么?”
顧銘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回過神,發現他正看著我,目光落在我泛紅的手背上。
“沒什么。”我下意識地想把手往后縮,卻被他輕輕按住手腕。
我像被電流擊中,渾身跟著一僵。
“手上的燙傷怎么回事?”
顧銘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
“就是白天在公司不小心弄的。”我避開他的目光。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拂過燙傷的紅腫處,動作很輕。
“你最近……是在忙和榮達集團的合作案?”
聽到榮達集團四個字,我心里一酸。
榮達集團是沈南音所在的公司,也是我們這次的合作乙方。
我在公司工作了五年,從一個實習生做到項目骨干,顧銘從未問過我一句工作上的事。
可他卻清楚地知道我正在跟進的合作案,毫無疑問,只因為合作方是沈南音的公司。
我垂下眼瞼,掩去眼底的失落,輕輕“嗯”了一聲。
顧銘沒再說話,去書房拿了醫藥箱出來。
“伸手。”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我乖乖伸出手,看著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取碘伏,輕輕涂抹在燙傷處。
他的動作很輕柔,沒有弄疼我,可我的心卻像被什么東西揪著,又酸又脹。
包扎好傷口,顧銘剛把醫藥箱收好,手機就響了。
“好,我知道了,二十分鐘后到公司。”
掛了電話,顧銘起身,“我還有點事,你早點休息。”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氣:“顧銘。”
顧銘腳步一頓,回過頭看著我。
客廳的燈光映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好看得令人心驚。
“下周一晚上,你有什么安排嗎?”
因為緊張,我聲音有些顫抖,“能不能……一起吃頓晚飯?”
下周一,不僅是同學聚會的日子,也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我知道這個日子對他來說可能毫無意義,可我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句,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顧銘沉默了幾秒,淡淡說道:“不確定,看日程安排。”
我的心猛一沉。
連帶著想要多說幾句挽留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只看著他轉身離開。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他果然不記得,也根本不在乎。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正想著,手機提示我被拉進了一個群聊。
“促成金童玉女復合群”。
群主是林茜茜,沈南音高中時最好的閨蜜。
群里已經聊得熱火朝天,大多是高中同學,都在說著要怎么撮合顧銘和沈南音。
“十年了,終于等到機會,必須讓他倆重新在一起!”
“是啊,校花校草當初多般配啊,簡直是我們的意難平!”
“南音現在這么優秀,顧銘也成了顧氏集團的高管,完全是天作之合~”
突然有人@了我。
“池玥,你和顧銘當了三年同桌,大學又是校友,你知不知道顧銘后來有沒有交過女朋友?”
看到這條消息,我心跳亂了兩拍。
大學四年,我確實沒聽說顧銘有過女朋友。
可比起這些,現在我卻是顧銘法律上的妻子……
我猶豫了很久,回復道:“不清楚。”
消息剛發出去,林茜茜就立刻接了話。
“肯定沒有啊,畢竟曾經滄海難為水,顧銘當初那么喜歡南音,怎么可能看得上別人?那些想湊上來的,不就是些臭魚爛蝦嗎?”
我知道她并不是故意在說我,可我還是覺得像是被人隔空扇了一耳光。
在所有人眼里,我和顧銘,從來都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蜷縮在沙發上,一夜無眠。
第二天上班,我強打精神處理工作,可腦子里全是昨晚的群聊,和顧銘臨走時的態度。
午休時,張姐突然湊到我身邊,一臉憤憤不平。
“小玥,我總算知道沈南音為什么那么盛氣凌人了!”
“她是顧氏集團總裁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