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明年。又是明年。
人生有多少個八年可以用來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兌現的承諾?
老爺子的賭約只有八年。
我的青春,也只有這八年。
“沒有明年了。”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動作決絕得讓他抓了個空。
陸景州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虞示然,你適可而止!我都已經低頭哄你了,你還要怎樣?”
“我不怎樣。”
我越過他,一步步走向那個穿著我心血、一臉無辜卻眼底藏著得意的宋楚云。
她看著我走近,下意識地往后縮:“示然姐……你別生氣,我脫,我現在就脫……”
“不用脫了。”
我站在她面前,看著那潔白的布料。
真美啊。
像極了我當初愛上陸景州時,那顆干干凈凈、不染塵埃的心。
可惜,現在臟了。
“既然這件衣服臟了,被不該穿的人穿了,那就毀了吧。”
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嘆息。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我隨手抄起門邊裝飾用的香檳塔上的一瓶未開封的紅酒。
瓶身冰冷,硌得我掌心生疼。
“虞示然!你敢!”陸景州似乎意識到了我要做什么,怒吼出聲。
遲了。
“嘩啦——”
那是瓶塞被暴力砸開的聲音,緊接著,暗紅色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凄美決絕的弧線。
精準,狠厲,沒有一絲猶豫。
整瓶紅酒,全部潑在了那件價值連城的銀白色禮服上。
紅酒漬瞬間在潔白的重磅真絲上暈染開來,順著紋理蔓延,像是一朵朵盛開在雪地里的彼岸花,觸目驚心,妖冶而慘烈。
“啊——!我的裙子!”
宋楚云發出一聲尖叫,慌亂地提起裙擺,可是那些酒漬已經滲透了進去,原本仙氣飄飄的禮服,瞬間變得狼狽不堪。
“虞示然!你瘋了?!”
陸景州暴怒,雙目赤紅。他幾步沖上前,一把推開我,然后心疼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裹住宋楚云。
轉過身時,他揚起巴掌,帶著雷霆之怒,狠狠向我的臉扇來。
“你怎么變得這么惡毒!”
掌風凌厲,刮得我臉頰生疼。
我沒躲。
哀莫大于心死,這一巴掌若是落下,正好打斷我對陸家最后的一絲恩情。
我閉上眼,等待著那一記耳光的降臨。
一秒。
兩秒。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
反而是耳邊響起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那是骨骼與骨骼硬碰硬的聲音。
我睜開眼。
只見我身后,不知何時伸出了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
那只手骨節分明,腕骨處戴著一只黑色的機械表,穩穩地、如鐵鉗一般截住了陸景州落下的手腕。
緊接著,一道低沉磁性、帶著幾分慵懶笑意,卻又讓人不寒而栗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
“陸總,大庭廣眾之下打女人,這就是你們陸家的家教?”
我回頭,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男人身量極高,比一米八二的陸景州還要高出半個頭。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黑色手工西裝,卻沒有系領帶,領口微敞,露出冷白色的鎖骨和一截**的頸部線條。
他另一只手插在褲兜里,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整個人透著一股斯文**的禁欲感,又混雜著某種危險的野性。
看清他的臉時,我心頭猛地一跳。
秦肆淵。
京圈秦家的掌權人,著名的投資界“**”。
傳聞他手段狠戾,喜怒無常,三年前單槍匹馬殺回秦家,把那一群私生子叔伯收拾得服服帖帖。他是陸氏集團在商場上最大的死對頭,也是陸景州最忌憚的人。
“秦肆淵?這不關你的事!”
陸景州看清來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用力想要抽回手。
但秦肆淵的手勁大得驚人,他紋絲不動,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眼神卻一直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不加掩飾,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玩味,還有一絲我說不清道不明的……炙熱?
“本來是不關我的事。”
秦肆淵漫不經心地松開手,陸景州踉蹌退了半步,狼狽不堪。
秦肆淵理了理并沒有褶皺的袖口,語氣悠然:“不過,這位小姐剛才潑酒的姿勢太漂亮,無論角度還是力度,都堪稱藝術。我秦某人是個愛才的,忍不住想鼓個掌。”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解約后,我被京圈瘋狗寵哭》是大神“桃汁幺幺”的代表作,陸景州秦肆淵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為了那個八次壓軸換主母之位的賭約,我給陸景州當了八年免費設計師。這第八年,我耗盡心血縫制的銀白魚尾裙,本該是我的戰袍。可陸景州轉手就披在了他那柔弱怕冷的小青梅身上,還理直氣壯地對我進行道德綁架:“示然,你向來大度,一件衣服而已,別跟楚云計較。”好一個大度。那一刻,我也覺得我挺大度的。于是,我笑著拎起一瓶紅酒,當眾澆廢了那件百萬高定。“既然臟了,那就毀了。”在陸景州暴怒的目光中,我甩下一紙解約書,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