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敗壞的樣子，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是嗎。”
我淡淡地回了兩個字。
“你……”
他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
最后狠狠地一跺腳。
“你給我等著！”
他摔門而去。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墻壁都在抖。
我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水。
走進他的房間。
房間里亂七八糟。
書本扔得到處都是，臟衣服堆在椅子上。
我拿出兩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把他所有的書，練習冊，卷子，全都裝了進去。
然后，我拿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那是我哥從前的發小，現在本市最有名的**房產中介，王姐。
我們已經十幾年沒聯系了。
電話接通了。
我壓低聲音。
“喂，是王姐嗎？”
03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傳來一個干練又帶著疑惑的女聲。
“我是王琳，請問你是？”
“王姐，我是徐招娣，徐凱的妹妹。”
“招娣？”
王琳的聲音立刻熱情起來。
“哎呀，真是你啊！你可算想起我這個姐姐了！你哥走了之后，你就跟我們都斷了聯系。”
“這么多年，你一個人帶孩子，辛苦了。”
客套話，我不想多聽。
“王姐，我想賣房。”
我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賣房？”
王琳愣住了。
“賣哪套房？你哥留下的那套？”
“對。”
“怎么突然想賣了？是陽陽要上大學，錢不夠嗎？你跟我說，姐這邊……”
“不是。”
我打斷她。
“我就是要賣。”
“越快越好。”
“今天之內，能出手嗎？”
王琳被我的語氣鎮住了。
她沉默了幾秒，恢復了**中介的專業。
“招娣，你別急。這套房子位置是好，學區房，但一天之內出手，價格會壓得很低，不劃算。”
“我不看價格。”
“只要能立刻拿到錢，立刻過戶。”
王琳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氣。
“招娣，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只要告訴我，能不能辦到。”
“……能是能。”
王琳的語氣變得嚴肅。
“但房本上是你哥徐凱的名字，他是房主。你雖然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但你嫂子劉燕……”
“她失蹤了十五年，法律上可以認定為死亡。”
這些年，為了周陽，我咨詢過無數次律師。
“那也需要很長的法律流程，宣告死亡，**繼承，沒個一年半載下不來。你等不了的。”
我的心一沉。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除非……”
王琳頓了頓。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不是繼承人，而是共有人。你把房本找出來，我看看具體信息。”
我心底的希望之火，又快要熄滅了。
我走進我哥的書房，在最里面的柜子里，翻出一個落滿灰塵的鐵盒子。
里面是我哥所有的證件。
我找到了那本暗紅色的房產證。
打開。
戶主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
徐凱。
我的心，徹底涼了。
我拍了張照片，發給王琳。
“王姐，你看，就我哥一個人的名字。”
電話那頭，王琳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已經掛了。
突然，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狂喜。
“招娣！你再仔細看看！”
“看什么？”
“看‘共有情況’那一欄！”
我把照片放大。
在“共有情況”那不起眼的一欄里，用極小的字體打印著一行字。
“共同所有：徐招娣。”
王琳的聲音像一顆炸雷，在我耳邊響起。
“招娣！這房子是你和你哥婚前共同買的！”
“你不是繼承人！”
“你是這房子的，一半主人！”
04
我拿著手機。
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是壓抑了十五年的委屈和憤怒，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
“招娣？你還在聽嗎？”
王琳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在。”
我的聲音很穩。
“太好了！”
王琳的聲音比我還激動。
“這說明你哥當年就想到了！他怕他萬一有事，劉燕那個女人靠不住，所以把你的名字加上去了！這房子有你的一半！你完全有**處置你的那一半！”
“另一半呢？”我問。
“另一半是你哥的遺產，法定繼承人是周陽，還有……劉燕。”
“她失蹤了，陽陽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