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車禍走了，嫂子連葬禮都沒參加就消失了。
26歲，正是我談婚論嫁的年紀。
我把侄子從3歲養到18歲，從小姑娘熬成了老姑婆。
直到高考前一晚，我聽見他跟人說：
“我姑啊？活該單身，誰讓她又老又丑沒人要。”
“等我考上大學，這房子就該給我娶媳婦了。”
我站在門外，手里的夜宵灑了一地。
高考結束那天，他發現鑰匙打不開門。
門上貼著一張紙條：此房已售，勿擾。
01
哥哥車禍走了十五年。
嫂子劉燕連葬禮都沒參加，就徹底消失了。
那年我二十六歲。
正是談婚論嫁的年紀。
我把三歲的侄子周陽從***接回了家。
從此，我再沒相過一次親。
從小姑娘，熬成了四十一歲的老姑婆。
今天是周陽高考的前一晚。
我燉了他最愛喝的蓮子排骨湯。
湯在砂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我盛了一碗，小心地端著，走向他的房間。
門虛掩著，里面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
帶著笑，很得意。
“放心吧，清北的苗子，穩了。”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
周陽笑得更開心了。
“我姑啊？”
我的手頓在半空。
“她就是個保姆，你管她干嘛。”
“活該單身，長那樣，又老又丑，誰要啊？”
“要不是看她還有點用，我早把她趕出去了。”
我手里的湯碗開始發抖。
滾燙的湯汁濺在手背上，我卻感覺不到疼。
“這房子？”
周陽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炫耀。
“當然是我的。”
“我爸**房子，不給我給誰？”
“等我考上大學，就該裝修一下，給我娶媳婦用了。”
“至于我姑……到時候看她表現，表現好了，就在陽臺給她搭個小床。”
“哈哈哈哈……”
哐當！
手里的白瓷湯碗，摔在地上。
碎了。
湯汁和排骨灑了一地。
狼狽不堪。
門猛地被拉開。
周陽看著我，還有地上的碎片，皺起了眉。
“姑，你干什么？”
他的語氣里滿是責備。
“走路都不看路嗎？”
“大晚上的，吵到鄰居怎么辦？”
我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了十五年。
從一個稚嫩的孩童，長成一個英俊的少年。
此刻，卻無比陌生。
我沒說話。
只是慢慢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撿起那些碎片。
“行了行了，別撿了。”
周陽不耐煩地揮揮手。
“明天我考完試再說。”
“趕緊給我重新做一碗，**了。”
說完，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跪在地板上。
冰冷的瓷片割破了我的手指。
一滴血，融進了乳白色的湯汁里。
像一朵詭異的紅梅。
十五年。
我為了他，拒絕了所有可能。
我為了他，從沒買過一件超過五百塊的衣服。
我為了他，把所有的工資都存起來，當他的教育基金。
我以為，我養大的是親人。
原來，我只是養出了一只白眼狼。
陽臺的小床？
好。
真好。
我的世界，塌了。
02
那一晚，我沒有睡。
我把地上的碎片和湯汁清理得干干凈凈。
手指上的傷口，用創可貼隨意貼上。
不疼。
心死了，身上哪里都不會再疼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
我準時起床，走進廚房。
周陽七點鐘走出房間，打著哈欠。
“姑，早飯呢？”
他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桌上擺好的一切。
牛奶，煎蛋，培根。
今天，桌上空空如也。
我從廚房里走出來，端著一杯白開水。
“姑，我吃的呢？”
周陽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一臉不高興。
“沒做。”
我的聲音很平靜。
“什么？”
他提高了音量，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沒做早飯？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高考！”
“嗯。”
我喝了一口水。
“我高考！人生最重要的一天！你早上就給我這個待遇？”
他指著空蕩蕩的餐桌，氣得臉都紅了。
“我那件紅色的幸運**呢？你給我洗了沒？我今天要穿！”
“洗了。”
我說。
“在哪？快給我！”
他催促道。
“在陽臺晾著。”
“還沒干。”
周陽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沒干？徐招娣！你是故意的吧！”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吼我。
我看著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