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
檢測到神經毒素累積。
三個診斷同時彈出來。
我幾乎是本能地調出了**系統。
那是一個在我意識深處展開的面板,上面投射出一幅淡藍色的人體經絡圖。十四條正經、奇經八脈,每一條都清晰可見。而他身體的狀況,在面板上以青色、**、紅色、黑色四個等級標注——我看到的大部分區域都是危險的紅色,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是接近壞死的黑色。
“你在……做什么?”
他的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專注于操作面板:“你的胃里有金丹?!?br>“你怎知——”
“那不是仙丹,是毒藥。水銀、朱砂、鉛粉,每一顆都在侵蝕你的生氣。你的經絡就像被金汁澆灌的河道,全都堵死了。”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人厲聲呵斥:“放肆!”
是趙高。
他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聲音里帶著哭腔:“陛下,此**言惑眾,必是刺客無疑!臣請即刻將這妖人拿下!”
我沒有辯解。
我只是從面板上調出了一根“氣針”——那是**系統自帶的治療工具,凝聚天地靈氣而成的無形之針。
“祖龍,”我輕聲說,“我可否為你施針?”
他沒有回答。
他的眼神像鷹一樣盯著我。
我任由他看。
我知道對于一個帝王來說,信任是世界上最奢侈的東西。他可以給你權力,給你財富,給你賞賜,但他永遠不會輕易給你信任。尤其是對一個來歷不明的東西——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意識。
“允。”
他吐出了這個字。
趙高猛地抬起頭:“陛下——”
“退下?!?br>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整個寢殿的溫度驟降幾分。
我上前一步。
氣針在我的意念操控下,精準地刺入他腹部的中脘穴。
他身體猛地一顫。
我感覺到那根針像是扎進了一塊冰冷的泥沼。經絡里沉積的毒素在遇見氣針的瞬間開始翻涌,像是一鍋被攪動的稠粥。我咬著牙,催動氣針一點點向下深入,同時調動**系統的能量,沿著他的任脈緩緩推進。
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滲出來。
但他一聲不吭。
這個已經被病痛折磨了半年的帝王,在這一刻展現出的意志力讓我心驚。氣針入體的痛楚我知道——系統里明明白白寫著痛感等級——但他只是用力攥著錦被的邊緣,指節發白。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當氣針終于將他任脈上最關鍵的一處淤塞刺破時,他整個人像被抽去了力氣一樣癱軟在榻上。
然后——
一聲長長的、渾濁的吐氣聲響起。
那口氣里帶著濃重的腥臭味,讓幾個離得近的內侍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的臉色卻隨之好轉了些許。
原本灰敗的面頰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淡淡的血色。
“陛下——”趙高膝行上前,聲音里聽不出是驚是喜,“陛下感覺如何?”
他沒有理趙高。
他看著我——不,準確地說是看向我意識所在的虛空。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審視”以外的情緒。
“你的手,”他說,“很暖。”
我愣了一下。
系統適時地彈出一條提示:
綁定進度:15%
信任值:1
當前狀態:初步接觸,目標人物對宿主產生基礎好奇
百分之一。
我苦笑。
這就是一個帝王的信任。你救了他的命,他給你百分之一。
但我沒有抱怨。因為我看到他閉上眼睛時,嘴角那條緊繃了不知多少年的線條,似乎松動了一點點。
窗外,沙丘行宮的更漏滴過寅時。
天快要亮了。
趙高在退出寢殿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讓我脊背發涼——如果我有脊背的話。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那是一種被攪黃了好事的毒蛇的陰冷。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天下誰人不知趙高與公子胡亥交好?只要始皇駕崩,他就可以矯詔扶胡亥上位,從此權傾朝野。
而我——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方外異人”——正在攪亂他所有的布局。
支線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