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全是塊石頭。
有回我隨嘴說了句，晚上老聽見外頭野貓叫，吵得睡不著。第二天回來，他拎了個紙箱子，里頭是個白噪音機器，說店里修車的師傅推薦的。
還有回，我感冒了一個禮拜沒好利索，茶幾上突然多了一袋橘子和一盒維生素片，他啥也沒說，好像那些東西是自己長出來的。
能拿錢辦的事，他碰都不碰嘴。
不能拿錢辦的事，他也不碰。
就這么湊合著，過了三個月。
第三章
婚后第一次見劉小芳，是在一個周末。
鐵柱領我去**那邊吃飯，說是讓我正式認認人。
開門的是個燙著卷毛的女人，穿一件粉色毛衣，踩著拖鞋，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才側身讓路。
"這就是嫂子啊？"
她叫劉小芳，鐵柱親妹子，嫁了個在縣城賣建材的。
婆婆張秀蘭在廚房忙活，端了一桌子菜出來，拉著我的手上下看了好幾遍。
"小滿，長得清清秀秀的，好啊。"
劉小芳坐下來，夾了口菜，不緊不慢開了口：
"媽，嫂子在哪兒上班啊？"
婆婆替我答了："小滿現在沒上班，在家歇著。"
劉小芳挑了下眉毛："喲，那挺享福的。我哥拆遷分了好幾套房子，可算有人幫著花了。"
鐵柱筷子往桌上一頓："你吃你的飯。"
劉小芳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沒再說啥。
可那頓飯從頭到尾，她那眼神就沒離開過我。
吃完飯，婆婆拉著我去看她養的花，劉小芳跟鐵柱窩在客廳，聲音不大，但隔著門我聽見了幾個字。
"哥，你這也太虧了吧。"
"你管好你自己。"
"我是替你操心！前頭那個走了，你轉頭就找了個分揀站的，圖啥呀？"
"圖我樂意。"
劉小芳沒再說話。
回去的路上，鐵柱發動車子，半天才蹦出一句：
"我妹那人嘴碎，你別搭理她。"
我說："知道了。"
他踩了一腳油門，沒再吭聲。
可后來的事證明，劉小芳的嘴碎，遠不止說兩句閑話那么簡單。
**章
搬來電梯房兩個月，日子就跟定了鬧鐘似的。
鐵柱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八九點回來，有時候身上還帶著機油味。
他回來就癱沙發上，手機開外放看短視頻，聲音吵得要死。
我在臥室門口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