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破摔，申請破產清算，你們能拿回多少？三成？四成？不如讓他繼續經營，慢慢還，至少本金能回來。”
老周瞇起眼睛：“小丫頭，你懂什么？”
“我懂賬。”林薇說，“你們現在逼他，最多拿走一些破銅爛鐵。給他時間，他如果能接到新訂單，你們才能拿到真金白銀。這不比兩敗俱傷強？”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老周掐滅煙：“行，小丫頭有點意思。陳總，你這助理招得不錯。”他站起身，“我再給你一個月。一個月后，要么見錢，要么見**傳票。我們走。”
三人離開后，我長舒一口氣，背后全濕透了。
“謝謝。”我對林薇說。
“不客氣，反正我也需要這份工作。”她說，“不過老板，咱們廠現在到底什么情況？你真有翻盤計劃嗎？”
我看著窗外燒黑的廠房，實話實說：“計劃沒有，但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只是需要錢，需要人，需要設備——而這三樣，我都沒有。”
林薇想了想：“說說你的想法。反正最壞就是繼續沒有工作，我聽聽不虧。”
4 絕地求生計劃
我的想法很簡單：轉型。
老爹做了三十年低端塑料制品——臉盆、水桶、衣架、塑料板凳。這些玩意技術含量低，誰都能做。廣東那邊的大廠用自動化生產線，成本比我們低百分之三十。我們唯一的優勢是本地運輸費用低，但這點優勢在價格戰面前不堪一擊。
火災燒掉的是三臺舊注塑機，但同時也給了我一個借口——重建。
“我想做定制化、小批量的高端塑料制品。”我攤開筆記本，上面是我這三個月偷偷畫的草圖，“比如設計師家具的塑料部件、文創產品的塑料外殼、醫療器械的非核心塑料件。這些產品利潤高，客戶對價格不敏感，但對質量、交期、設計能力要求高。”
林薇翻看我的草圖：“你會設計？”
“大學學工業設計的，雖然半途被我爸拽回來管廠。”我說，“但這些只是概念。真要落地，需要能加工精密塑料件的設備，需要懂技術的工人，需要銷售渠道——最重要的是，需要第一個客戶。”
“設備呢？”
“火災保險能賠八十萬，加上賬上剩下的錢，勉強夠買一臺二手精密